幽玄瞳孔猛地放大,因為他看到赤焰劍仍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兇猛地當胸向他刺來。
天下竟然有這麼狠的角色,明明佔了上風,仍然願意與自己鬥個兩敗俱傷!
只可惜此時變招已經來不及了,事實上幽玄也無招可變,現在的情況沒有比兩敗俱傷的打法更高明的了,幽玄眼睜睜地看著淩厲的劍尖刺過自己的胸口,耳邊清晰地聽到了劍鋒刺入胸口與血肉發生的刺耳摩擦聲。
幾乎在同時,砰砰兩聲巨響,幽玄的又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陳功如鐵石一般的胸膛上。
啊!一聲無比悽厲的慘叫聲從幽玄的口中尖嘯而出,雙臂如打在鐵石上反震而來的劇痛,再加上因為身體向前猛沖而加劇劍鋒從他身體的穿刺帶來的巨大痛楚,使得幽玄臉部的肌肉完全地扭曲了起來,兩個眼珠子暴凸出來,極為猙獰恐怖。
慘叫聲回蕩在天地之間,聽在所有的拜日教教徒耳中就如炸雷一般。
正在此時,七條巨龍帶著四百多名華夏昆侖派的精銳終於沖殺到了。
四百多名華夏昆侖派的弟子就如四百多把鋒利的快刀,在拜日教教徒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突襲而至。
一沖之下,拜日教陣腳大亂,無數人馬紛紛被殺身亡,尤其是黑月等七條巨龍,直接狠狠地扭動著巨大的龍身,將龍尾掃得虎虎生威。七條巨龍的龍身渾身披甲,堅韌無比,不懼法寶兵刃,體型既大,力道又猛,一掃過去,真可謂是橫掃千軍,被直接掃中的拜日教教徒,非死即傷,這殺傷力實在恐怖。
被拜日教大軍困在當中,瀕臨絕望崩潰,已經只剩下三千人馬的葛家子弟,猛然見到援軍趕到,而且這援軍還厲害無比,能夠以一擋十,頓時精神大振,奮起反攻。
這殘餘的三千葛家子弟,可謂是葛家之中的精英,能夠在實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堅持這麼久,自然無一庸手,這一反攻,竟然讓拜日教大軍一時間陷入了裡外夾擊之境,混亂驚慌之中,居然還被這麼一支陷入絕境的殘軍給擊殺掉數十人,被迫把陣線向外撤出少許。
不過拜日教畢竟實力強大,這次了徵又是盡起精銳,光是渡劫期修士就有八十多人,全體期更有三百多人,其餘人馬更有上萬之眾,雖然開始進攻時接二連三地被葛家施展種種手段擊殺了近千人之多,渡劫期高手也損失了十餘人,可是後來的短兵相接,葛家完全處於了劣勢,上萬名葛家子弟拼命廝殺,到現在付出了七千人馬的代價,卻沒有給拜日教大軍造成太大的損失,所以如今拜日教一方仍然有八千多名教眾。
如今華夏昆侖派和葛家合在一起,也只是在渡劫期和合體期修士上不遜色於拜日教,總體實力上還是落後不少。
拜日教大軍在又折損了四五百人之後,在渡劫期、合體期高手的組織之下,又馬上穩住了陣腳,不過這個時候,華夏昆侖派與葛家的殘軍已經連成一氣,而且華夏昆侖派的弟子全都是按陳功的吩咐結成了合擊之陣。
劇烈的對戰再次爆發,但是因為有華夏昆侖派四百多名精銳結陣抗衡,戰局再也不是一面倒,而是陷入了僵持之中,只不過華夏昆侖派與葛家稍落下風而已。
且說陳功見終於成功刺殺了一名大乘期高手,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一擊真可以說是動用了他所有的腦子,無所不用其極,不管是對戰況的變化、時機、力道、配合,幾乎都已經達到了最完美的境地。
盡管如此,最後陳功仍然是依靠用強悍的肉身硬擋了幽玄兩掌的代價,方才擊殺了這個老賊,可見此戰的慘烈。
陳功雖然是銅皮鐵骨,可仍然感覺到體內血氣翻騰,胸口隱隱作痛,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暗驚此老賊在先中自己一劍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夠爆發出如此的力量,要是換成平時,這一擊怕是要讓自己受些傷了。
陳功是在暗中吃驚,可是幽玄在一聲慘叫之後,心中剩餘的除了震驚便只有絕望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滾滾的真元被烈火給焚燒掉,然後化為一股股更為精純的力量湧入刺進自己體內的飛劍之中。他的瞳孔開始渙散開來,終於看清了那刺殺他的人的相貌,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王鎮玉會死在他的手中。
這是一個真正可怕的敵人!
純淨雄渾的真元力被蓮心火再次淨化提煉之後,沿著赤焰劍滾滾湧入陳功的體內,一入紫府之中,便被九大元嬰快速地吸收掉,一部分透過全身的經脈xue道,如瀉洪一般奔湧入肉身之中。
陳功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實力快速暴漲的感覺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半點的喜悅之情,反倒是暗嘆一聲,如果不是這次的敵人太過強大,他絕對不會走這條捷徑,畢竟他的天劫是最不可預知的,也沒有人可以幫助到他,這樣快速地提升修為,究竟是福還是禍,他根本就不知道。
倒是赤焰劍因為猛然受到了大乘期修士元神的淬煉,隱隱又厲害了一些,這點倒是讓陳功心中暗自高興了一下。
大乘期高手的真元力何等磅礴浩大,就算是要被蓮心火焚燒淨化,可是其為其本身的純淨度就極高,所以總體數量並沒有減少太多,不過轉眼間,陳功就已經感覺到了全身傳來的熟悉的膨脹感。
同時天上也似乎隱隱有什麼難以言明的威嚴壓頂而下,而此時幽玄的雄渾真元力仍然不斷地化為仙元力奔湧而入。陳功心中一驚,知道自己如果再肆無忌憚地吸收仙元,恐怕天劫就會馬上降臨,急忙向著自己身上打入九道法符,改變了自身的法力波動頻率,然後迅速抽劍而出,把早已經死得差不多的幽玄隨手扔進了金絲靈獸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