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卓揚這麼一個腦洞,倒是讓氣氛好了不少——爭什麼呢,等到林海文真的走到哪一步,哪怕年年他的學生拿獎,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了。接下來的審核工作倒也更順利了,大家有商有量的,大體都能按照實際水準來分等級。
有林海文坐鎮,大的貓膩本來就是做不出來的,現在大家收了心,倒是讓第二屆黃帝杯的結果,成為幾十年來華國最公正的一次評比。
六月中旬。
第二屆黃帝杯頒獎儀式,在京城人民大會堂召開,來的主管領導坐了一排,原中河省一把手,原中河省宣傳部一把手,以及主管文教衛的政院副總,文化部的,教育部的,文聯的,美協的,剩下各省市的,更不必說了,人頭攢頭,濟濟一堂。
頒獎禮大升格,一個是因為挪到了京城來辦,京城這地方,一個花盆下來,能砸到六個廳級,三個部級,剩下一個國級,官兒太多,請來也容易。但要是想讓他們下凡到中河省去,那就難了。另一個則是因為這場比賽,受到的關注度確實前所未有,尤其在海內外都是如此,這中間,好多位國際油畫大咖,接連訪問華國,整個黃帝杯期間,這種高水準的大咖對話會,幾乎比平常年份一年都多。更還有歐洲、拉美的一些高階別交流團,也來共襄盛舉。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一點,華國在海外大學設立了很多華文學院,用以教授華文、華國文化,當然也有經營軟實力的考慮。這次比賽影響力出來之後,很意外的,透過華文學院來接洽藝術交流的案例,多了幾十上百倍——能夠一步將華文學院的影響力擴充套件到主流藝術的交流上,這當然讓很多人喜出望外。
所以這個頒獎典禮,最後就升格了。
不過領導們全程在底下鼓掌,一個也沒上臺,頒獎典禮照舊先是地主致辭,這次換成了京城的市長,接著是組委會主席常碩發言,然後是評委會專家代表、國美的羅院長發言,最後林海文總結——接著就開始頒獎了,頒獎的也是評委會的專家們,蔣和勝啊、程逸飛啊、陳卓揚的等等。
最後大合影的時候,領導們集體上了一次臺。
驚掉一地下巴,要知道在華國這個地方,從來都是級別論英雄,權力比高低的,把大領導晾著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這是林海文要求的——要升格頒獎禮也不是一聲令下就可以的,各方面討論來討論去,最後就集中在林海文這裡,他鬆口就可以,他不鬆口就不行。就是這麼牛嗶。因為選出來的這些人,還要去巴黎比決賽,到時候這幫領導可沒有什麼用處,林海文的性子,隨著他地位飆升,也是越來越廣為人知,需要考慮他性子的人,級別也隨之越來越高。到了今天,他隱隱然成為國內藝術領域第一人,全球藝術權威當中唯一的華國人,以至於哪怕是政院的副總,也都認可保持頒獎禮“藝術性”“專業性”“純粹性”這些標準。
這也足以在很多層面,讓林海文的名字繞梁三日,綿綿不絕了。
……
王鵬、樓均、芮明月,這三位包攬了第二屆黃帝杯的三甲,居然也沒有特別大的異議,只有樓均跟芮明月誰第三誰第四,有了點小小爭執,後來還是俞妃說既然水準差不多,那就照顧一下女同志,才定了芮明月的季軍,樓均就退居殿軍。
但是都有去巴黎的機會。
“……我想出去兩個星期採風,回頭再準備參賽作品。”唐城手裡一邊塗著,一邊跟林海文報備:“時間應該差不多。”
“你去哪?”
“天馬河大瀑布吧。”
林海文點點頭,一般去這種有沖擊性的地方採風,往往說明畫家有了突破的沖動,如果唐城能夠更進一步,倒不是說不能跟王鵬爭一爭的。
王鵬現在處於一個平穩上升期,需要多畫多思考多積累,短期內想要再有什麼大的突破,不是那麼容易。
“行吧,”林海文站起身來:“這次老鹿,呂騁,王鵬,還有唐城你們五個,再加上思寒,攏共九個人,下面就是準備去巴黎。國內呢,我是有數的,我們的美術教育有一些呆板,你們這個年紀想要出什麼特別好的人才,那是不容易的。但是呢,歐洲不一樣,油畫是洋畫,人家幾百年的氣氛,不是咱們能比的,我在歐洲的時候,看到一些隱居小山村,效法梵高、米勒的年輕畫家,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水準是真不錯,主要是靈性十足。”
“是啊,佩姬也獲得了名額呢。”芮明月說的是林海文的洋弟子,義大利妞佩內洛普,她也是離開天美回國去參賽了。不過歐洲的選拔賽只出名額,不評選一二三名,他們的青年培養系統還是比較完善的,再多一個比賽出來,以他們的財力和容量,有點得不償失了,主要還是瞄準國際賽。
“所以啊,還是要上心,你們的老師還沒輸過,什麼荷蘭鸚鵡,什麼美國昆蟲,都不是我一合之敵。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全力以赴,別讓我太難看。”
“知道了。”
當林海文的弟子,也是有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