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酒樓掌櫃見了這場景暗叫糟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那個少爺不是…… 怎麼就撞上了汪夫人?
還真是不分伯仲,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上前提醒下才好,湊了過去,道,“你們一位是首輔家眷,一邊是皇孫,不過一場小誤會,我看就這樣算了吧?”
真怕是在這裡打起來,他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姜秀娘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男童居然是太子的兒子朱耀,她早就聽說太子妃最疼愛這個小兒子,簡直就是嬌慣的無法無天,許多功勳人家看到這孩子就繞道走,都不願意跟他來往,幾乎要成為京中一霸了。
如今看來這般輕易的把殺人就放在嘴邊,顯然不是好惹的。
姜秀娘是一貫的低調,但不等於她是怕事兒的人,但凡誰要欺辱她的孩子,她肯定是會拼命的。
“你也去喊了老爺過來,就說有人要殺了少爺和小姐。”
這話一出,那寧姑姑臉上就不好看了,誰都知道汪右林在朝中一手遮天,就是太子也不得不忌憚幾分,如今卻是把人喊過來…… 這件事處理不當,少爺自然沒事,但是她這個身旁的人卻是要遭殃了。
太子妃向來嚴苛,她這條命估計就沒了。
寧姑姑臉上堆出笑容來,忙說道,“一場誤會,何必要喊首輔大人來,不過就是兩個孩子推搡了下,講清楚就好了。”說著去哄懷中的朱耀,道,“雖然留了血,但只是磕破了皮,這會兒已經結疤了,回去擦擦要就沒事了,就不要計較了。”
朱耀向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何能忍,聽了這話,一個耳光就打在了寧姑姑的臉上,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主子給你顏面你就有臉面的,不給你,你就是連給我端尿盆都不配。”
寧姑姑擠出一個比哭的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少爺,您別意氣用事,咱們回去稟了太子妃在做決定好不好?”
“不好,我今天就要這幾個人死!”
“這是在吵什麼?這不是耀兒的聲音?”隨著一個聲音,眾人馬上就分開一個通道,讓一個矮胖的男子走了過來。
等著那男子看清在場的人,特別是德清郡主,目光立時就變得深沉,好一會兒才道,“是你?”
德清郡主沒想過會在這裡遇到皇帝,相比四年前,他顯得更加老了,如同步入暮年老人一般,和她比起來,像是差了二十多歲一般。
她一時心痛的不行,道,“陛下,您怎麼變這樣了?”
皇帝看到德清郡主心疼的目光,一時別開了目光,道,“年歲大了,自然就老了,你不是出去走走了?怎麼在這裡。”又扭過去去看眾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打打殺殺的。”
朱耀看到皇帝,立時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哭著從寧姑姑懷裡證多開,跑到皇帝身旁,可憐兮兮的喊道,“皇爺爺,您看我的額頭,就是被那個小子抓了,還有那個丫頭和弟弟,你可要為我出氣呀。”
朱耀長的粉白精緻,是個十分漂亮的孩子,皇帝原本就子嗣少,所以雖然知道這是太子的孩子,卻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想著就算不喜其父太子,但孩子到底無辜,也就寵愛了起來。
朱耀可憐兮兮的挪開的手,果然看到上面有個劃痕,滲透著血,如今卻是已經凝固,在原本白淨的臉上,越發顯得刺目驚心。
要是往常皇帝肯定會替朱耀做主,但是今日他看到德清郡主,還有那幾個孩子,汪右林曾經讓姜秀娘帶著孩子們入宮過,皇帝自然都見過,見王靜姝哭的眼睛都紅了,汪羨則倔強的站在姜秀孃的身旁,但是那目光也帶著憤怒,而一旁那個被主要指責打了自己的人男童……
那眉眼,居然十足的像小時候的德清郡主。
皇帝一時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想著難道說這孩子是德清郡主的?卻是怎麼也沒有想過是他和德清郡主孩子,原因自然是因為兩個人在一起努力那許多年,卻是一無所獲,他就很自然的覺得兩個人不可能在有子嗣了。
皇帝忍住想要詢問的想法,對自己說…… 德清郡主能在外尋瞭如意郎君,自己過的好好的,找到了新生,也是一件好事不是?當初送她出宮的時候,他不就是這麼對德清郡主說的嗎?說找到合適人就一起過吧,難道還要一直守著他嗎?……
雖然力圖這麼想,但心裡卻是意外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