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李老頭繼續看著頭頂皎潔的月亮說道。
「天狗食日…師傅你是在說月食嗎?」
我問道,但李老頭卻是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
…
「到了明天,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只見李老頭心不在焉地撣了撣袍袖上的灰塵,隨即化作一道青煙,嗖地一下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
「什麼嘛……」我站在原地疑神疑鬼地自言自語道。
「閻凌!你又在那發什麼呆啊?」
系璃的話語一下子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皺著眉頭轉身看向她:
…
「行吧,你和凪白可以跟過來,但是屍體的話,得我先進去看,隨後你們才能進來…能保證這一點的話,我就答應你們。」
「行行行,我們保證!」
系璃十分開心地拉起楓凪白的手跟在我的後面,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興奮,正常人見到這種情形難道不應該是躲開都來不及的嗎…?
嘆了口氣,心裡也不願意多想,我們三人開始朝著李安的家裡行進。
…
由於村子裡有人去世了,所以在去世的那家人的房子周邊,沿著牆壁都掛上了白布條。
周圍傳來知了的叫聲,這個時間段也正好是氣溫驟降的時候,我甚至能夠明顯感覺到了寒冷。
…
「給你。」
我說著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系璃,因為我們一行的三人裡就屬她穿的最少。
「誒?」
系璃見到我如此動作起初還有些驚訝,但我的話語裡卻不容讓步。
「穿上,現在農村很冷的,尤其是山裡,別凍感冒了。」
「…那你怎麼辦?」
系璃一臉認真地問我,可我卻乾笑了幾聲。
「我?我可是從小在農村山裡長大的孩子,這種程度的氣溫差,我可是適應得很。」
說完還很是自信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像是在做熱身運動一般快步朝前走去。
「…」
系璃低頭看了看我的衣服,有些猶豫。
「穿上吧,說實話也確實挺冷的。」
楓凪白不知何時已經把手揣在了兜裡,看得出來如此巨大的晝夜溫差已經讓她感到有些不適應了。
…
系璃看著手中的外套,最終還是把它穿在了身上,繫好釦子之後,沒想到還挺合適,只是體態顯得有些臃腫。
…
我緊趕慢趕地來到了李安的家門口。
說實話他家其實沒幾個錢,父親從小就把他和他弟弟李二狗扔給了他母親,說是進城打工,但索性就再也沒回來…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李安的母親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結果卻養出了兩個白眼狼,小兒子李二狗整天遊手好閒不說,大兒子李安還每天酗酒,惹事,聚眾打架,沒錢就伸手問母親要…總之能做的壞事全部都做了個遍,在村裡留下了不少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