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遠處的那個身影逐漸清晰明朗,原本還神色從容的高珩不禁擰緊眉峰,似乎對此人的到來感到了一絲意外和戒備。
“那個人是誰啊?他好像朝著咱們這邊過來了。”
程金枝眯起眼睛仔細地瞧了兩眼,腦海中卻沒有關於此人的任何印象,料想自己又是被失憶所累,只能閉上嘴看高珩如何介紹。
抬眼間,只見元鵬已經步履輕盈,一臉和善得走到了二人跟前。
“燕王殿下有禮了。”
他笑吟吟地朝著高珩躬身執禮,眼中卻全無偶然遇見的意外之色,倒像是早就料到會在此處撞見一樣,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還未等高珩回之以禮,在看到立在一旁面露疑色的程金枝後,突然很是驚喜地眸光一閃。
“燕王妃有禮。王妃身體抱恙期間,在下去王府看望了幾次,可是殿下為了能讓王妃得以好好靜養,一直都不讓外人前去打擾。不過如今見王妃氣色大好,神采奕奕,想來已經安然如初,我也總算是放心了。”
聽著元鵬這番有些冠冕堂皇的慰問之言,程金枝只能附和般的牽強一笑,可能是因為元鵬俊逸開朗的外表,所以並沒有產生什麼厭惡的情緒。
但由於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只能帶著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高珩。
畢竟,程金枝也不想逢人便透露自己腦子出錯,成為失憶症候群的事實。
“勞衡王殿下牽掛,金枝確實已經好多了。”
高珩語氣淡然地一言代過,雖然心裡已然猜到元鵬與元熹公主關係親密,一定早就已經知道程金枝失憶的事實。
可即便如此,既然元鵬沒有當面提及,他亦不想主動說起。
而聽到高珩對元鵬的稱呼,加之他今日沒有身著楚服,程金枝心中不禁疑惑更甚,也更加猜不透對方的身份。
只是唯一確定的是,這二人雖然都是王爵,但既然以爵位相稱,就一定不是兄弟。
“不過說來真巧,沒想到會在這皇宮之中遇見衡王殿下。”
高珩說著似有所指地凝滯目光,容色沉寂地等待著元鵬的答話。
“燕王殿下這回可想錯了,在下之所以會出現在此處,可不是什麼巧合,而是聽聞燕王殿下在廣陵宮陪伴慧妃娘娘,所以特地前來的。”
“特地前來?”高珩聞言眉間一挑,“那不知衡王殿下特地入宮來找本王,有何貴幹?”
“若說是特地入宮,倒也不是。”
元鵬面露難色地抿了抿嘴,在躊躇片刻之後,這才裝作一副神秘之色,湊近高珩壓低了聲音。“其實說起來,是皇后娘娘突然派人召在下入宮的。”
聽到元鵬毫不避諱地提及皇后,高珩眸色一深,顯然對他的回答感到了些許的意外。
之前從沈鈞口中,高珩已經得知了元鵬入正和宮面見趙皇后一事。
按照他的猜測,既然太子的身世可能與楚王有關,那身為南楚皇子的元鵬此次隨同元熹公主一同入周,多半懷有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