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豎起耳朵辯聽方位,手指一個方向:“那邊離我們最近。”
很快,來到了聲音的附近。
那蟈蟈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脫離了山間的合唱,隱於草叢之中。
嚴冬揮揮手,示意幾個小夥伴停下腳步,輕輕的蹲下。
翠玲剛要說什麼,倏玉晨用手堵住她的嘴,食指豎在嘴邊:“噓!”
不同於山間的熱鬧,方圓幾米,只能聽見風吹草動。
嚴冬火眼金睛,很快確定了蟈蟈的大概位置,前方一仗左右是一株矮小的山杏樹,分散的枝脈是蟈蟈最喜愛迎風鳴叫的場所。
但是,四人一直沒有看到蟈蟈在哪裡。
山間的蟈蟈都很團結,也很警覺,每一隻都是優秀的偵查兵。近前這只蟈蟈停止鳴叫不久後,整個山間很快消失了蟈蟈的聲音。
嚴冬似乎很有經驗,不急不忙,耐心等待。
大約一刻鐘之後,又一陣暖風吹過,特別舒服。
不知是哪一隻蟈蟈放鬆了警惕,回蕩一聲鳴叫。稀稀拉拉的陸續有附和的。很快又是蟈蟈的世界。
突然,山杏樹某一枝幹響起了叫聲,四人定眼觀瞧,看到了一隻翠綠色的蟈蟈,身體全部在綠色的樹葉上,若非它忍不住歌唱,還真的很難發現。
蟈蟈放鬆了警惕,兩條長長的觸角悠然擺動,背上深秋黃色的翅膀刷刷震動,歡快的鳴叫著。
嚴冬、倏玉晨和豔陽分三個方向慢慢包抄整棵山杏樹,盡量保持肅靜,一步一步蹲下身體靠近,雙手扣成碗裝,隨時準備捕捉獵物。
蟈蟈也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來臨,停止了鳴叫,忽然跳入草稞之中,消失在三人的眼前。嚴冬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按在蟈蟈消失位置的前方,慢慢抬開手指,用手指輕輕夾著蟈蟈的頭,小心翼翼怕傷害到蟈蟈。
三個小男孩彼此對望著,傳達著收獲的喜悅,直到裝到翠玲的蟈蟈籠裡,鬆了一口氣,大功告成。
翠玲拎著蟈蟈籠,看著翠綠色的蟈蟈在籠子裡面跳來跳去,十分開心,手舞足蹈。
趁著四人喜悅的時候,對周圍沒有絲毫的防備,一道黑影忽然撲向翠玲。
翠玲被突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本能的撒開手中的蟈蟈籠,身體躲在一旁。
黑影的目標根本不是翠玲,順勢接住蟈蟈籠,撒丫子就像山上跑去。
速度連冠而迅速,直至黑影得手,四個小家夥才反應過來。
他們當然認識這個黑影,自從來到小靈院,經常會在某一處的角落看到這個身影,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她來自哪裡,只是知道對方適合他們年紀相仿的小丫頭。
渾身長期髒兮兮,頭發蓬亂,沾滿了樹枝草葉,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大家都叫她瘋丫頭!
幾次都有人想要靠近她,但是她跑的太快,最年長的靈徒都追不上。
這次他們四個終於明白所言非虛,緊追不捨還是被她分分鐘甩開,沮喪至極。翠玲坐在山上哇哇大哭:“還我的蟈蟈籠,還我的蟈蟈!”
任她百般吼叫耍賴,哪裡還有瘋丫頭的身影!
倏玉晨三人也是氣急敗壞,不過畢竟是個瘋丫頭,本身好可憐,只得作罷,轉而安慰心靈受傷的小精靈!
……
太陽漸漸下山,整個世界又進入了月光灑耀的朦朧之中。
荒山之上,一前一後兩團黑影攢動。
跑在前方的黑影像離弦的弓箭,脫韁的野馬,左搖右擺迷惑著後方的追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