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剛過完年,大年初二,她被徐芹從被窩裡拽出來,換了身合身好看的衣服。一對中年夫妻,也就是她的養父母,過來看了看她,就去辦理手續了。
羅海遙趴在窗邊,他什麼都看見了。
“小七,出來,我帶你走。”
韓惜走過去,搖了下頭:“在外面,我們會餓死的,會凍死的。”她拉了拉羅海遙的手,“等一會我求求他們,讓他們把你也帶走,好不好?”
徐芹看見他們,把韓惜帶到一邊,拿藤鞭抽羅海遙,讓他滾遠點。
羅海遙不肯走,背上被抽出來一條條血條子。
韓惜怕極了,這麼打下去會死人的。她只好沖羅海遙大喊:“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一直到韓惜被那對夫妻領養走,坐上了回城的大巴車。
羅海遙追了很遠,他沒吃飯,肚子很餓,沒有力氣,身上衣服單薄,卻出了厚厚一層汗。汗水浸濕了身上的鞭痕,生生得疼。
可是再怎麼,都比不過心疼。
那天是二月九號,他的小七離開了孤兒院。
韓惜站在羅氏集團樓下,抬頭往上看,她知道羅海遙的辦公室,以前還去過幾次,最近大半年,她卻一次都沒去過。
他說得對,她最近有點忽略他了。
等過中秋節吧,中秋節她會去陪他。
韓惜從計程車上下來,走進小區,剛好紀堯加班回來。
兩人一塊往家走。
紀堯一眼就看出來了:“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韓惜轉頭看著他:“還行吧。”
紀堯走到韓惜前面,截停她:“怎麼了?”
韓惜抿了下唇:“沒什麼。”
她不想在紀堯面前談論羅海遙,同樣也不喜歡在羅海遙面前談論紀堯。
紀堯側過身,攬住韓惜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那走吧,一會做桂花小圓子給你吃。”
走進電梯,韓惜突然說道:“我想喝酒,你家有酒嗎?”
紀堯看著她,沉默了一下說道:“一會我拿瓶紅酒去你那。”
紀堯不光拿了酒,還叫了燒烤外賣。
燒烤配紅酒,也是可以有。
他把燒烤放在桌上,倒了兩杯紅酒:“我先說一句。”
韓惜抬眼。
紀堯:“酒後亂性,要是一會你對我做了什麼,可是要負責的。”
韓惜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會亂動。”
紀堯笑了一下。
韓惜酒量淺,紅酒後勁又大,她沒喝多少就已經醉了。
紀堯把韓惜扶在沙發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殘局。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抱住了。
他扶著韓惜的胳膊,轉過身。
她臉蛋紅紅的,眼神迷離,雙唇像是被紅酒浸過一般,透著誘人的芬芳。
紀堯側過臉去,強迫自己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