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博將她種植兩季水稻寫了摺子遞上了京城嗎?
“今夜不知慶王殿下蒞臨,下官未曾前來迎接,實在是失禮,還望殿下勿怪。”
程博此時此刻的心情很美麗,他一向是個斯文人,此刻也咧開嘴笑了起來。
嘴上說著失禮勿怪的話,實則那囂張得意的樣子,使得那慶王眼神陰鷙毒辣,他深深地看著程博。
“程大人真是好能耐!”
“哪裡哪裡,下官只是一方父母官而已,比不得慶王殿下您恩寵浩蕩,富貴齊天!”
“……”
慶王此生吃的第一個癟,是在陸晚身上吃到的。
“夜深濃重,殿下不若去驛站休息整頓一番,待天亮,下官親自送您出城!”
這一刻,程博的腰桿兒挺起來了,下巴抬起來了。
“哼,不過一個小小九品宣義夫人,程大人你說話倒是硬氣了不少。”
“殿下誤會了,陸娘子授封,那是陛下的意思,下官也是替宣義夫人高興呢。”
這話的意思是在反問慶王高興否。
他要是不高興,便說明他對陛下的授封聖旨存在不滿和質疑。
這是罪。
慶王冷笑:“本王也很高興呢。”
“魯泰,今日陸娘子授封,乃喜事一樁,即可著人賞宣義夫人綢緞十匹,良駒十匹,銀百兩!”
言罷,慶王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皇兄的聖旨,不會來得這麼巧,定是皇兄察覺到了什麼,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降下聖旨。
說不定皇兄至今都未打消對他的疑心,派人在邊城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從今往後,他想要再對陸晚下手可就難了。
“臣婦謝過殿下賞賜!”
陸晚依舊磕頭謝禮,該有的禮數她不會少,更不會叫人抓住了把柄,落人口實。
“宣義夫人,快些起來吧,你瞧你,身上都是傷。”
程博笑呵呵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他今兒一張臉都快笑爛了。
慶王殿下吃癟,簡直大快人心。
陸晚從地上起來,身子已經有些脫力了,搖搖晃晃的。
金枝連忙攙扶著,心疼極了。
今夜他們當真是九死一生啊,要不是那道聖旨,他們恐怕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