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城中有詩會,倒也熱鬧,既來了,陸娘子何不允了孩子們去玩樂?”
王蓉笑意吟吟地看向陸晚。
而陸晚則是看向了自己的兩個閨女,見她們一雙星星眼十分殷切地看向自己,她要是說不同意,那都過不去了。
無奈道:“那便只好麻煩俞二東家了。”
“嬸子放心,有我在,定會照看好他們的。”
俞家在城中是富戶,這出門在外,又逢年關,身邊自然是有家丁護衛跟隨的,陸晚倒也不必太過於擔心。
“四清,你怎麼了,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開心。”
陸晚注意到四清,那孩子只顧著低頭扒飯,話也不說一句。
“沒有不開心,阿孃,兒子很開心呢!”
隨後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既然下午要出去玩,身上就帶些銀子,你是兄長,需得多多上心些,看好妹妹們。”
陸晚將一袋子錢交給了四清,讓他保管,又額外給兩個孩子拿了碎銀子在手裡。
出門在外,肯定是要有點兒錢在身上的,想吃什麼想玩兒什麼,儘管去了便是。
陸晚也不曾教他們過分節約,該買買,該享受享受,人生在世,不過如此罷了。
她又看了眼小海棠與俞子期,心中大約知道了四清不開心的點在哪兒了。
“掌櫃的,有貴客來訪!”
雅間外頭,小廝匆忙領著一群人過來了。
為首的正是程博程縣令。
身後跟著的,還有已經捱了打還滿臉不開心的程嘉衍。
“程縣令?”
“陸娘子,俞老闆,多有叨擾了。”
程博臉上還帶著怒氣,顯然是知道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在家裡動了家法,揍了程博一頓,這又帶著人過來請罪了。
“是我管教不嚴,讓犬子做出這等事情來。”
“混賬東西,還不趕緊來給陸娘子賠罪!”
若非他今日回來得早,又哪裡會曉得程嘉衍那小子做出了這等事情來,當街收取保護費,還掀翻了別人的攤子。
以前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家中老母親與夫人去處理的,程博很少過問,便一直以為都處理的很好,程嘉衍在他面前,也總是裝出一副很乖的樣子。
成功騙過了程博。
然今日他回府,正好就撞見了程嘉衍向他祖母告狀,還揚言要讓那幾個人好看,讓他們今日出不了城。
程博一經打聽,才知曉是陸晚與趙元烈他們今日來了城中擺攤販賣。
偏偏這混賬還湊上去讓人給揍了。
就該好好揍一揍,要是缺胳膊斷腿兒的,那都算他的。
程縣令老來得子,家中都是把程嘉衍當成眼珠子似得寶貝著。
“陸娘子,今日之事,是我錯了,給您賠個不是!”
程嘉衍明顯是滿臉的不情願,不過是礙於他爹的淫威罷了。
陸晚瞧著這小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賠禮道歉,挑了挑眉:“我不接受。”
“你!”
“你個鄉野村婦,當真是好不識趣,小爺我都親自來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程嘉衍一副只要他開了金口道了歉,陸晚就必須接受,還得對他感恩戴德的模樣。
“今日是你來作亂掀翻了我們的攤子,我阿孃憑什麼要接受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