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不是我工班的,不過也屬於我們楚潭鐵路局。”喻情道。
楚江河點頭,示意喻情繼續說下去。
“在海珠鎮有一戶人家,賠償款拿了之後,就是不讓我們幹活,無論怎麼做工作都不搬,房屋也沒法拆遷。”喻情道。
海珠鎮與楚江鎮相鄰,楚江河也熟悉,這兩年去的次數很少。那邊工班填築路基使用的土方,不少還是從楚江河土場購買的。
“那邊這麼多小混混,讓他們動手不就是了,喻工班長不會連這點事也辦不成吧。”楚江河一聽,開口道。
對於這種釘子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靠政府和地痞流氓,要麼來硬的,要麼來狠的。
對於鐵路徵拆,在八幾年一般很少村民鬧事,因為都是按照國家徵拆標準補貼,加上政府的調解,徵拆比較容易。
加上這個時候人們對國家大型工程,都相當的支援,根本沒想過阻撓。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刁蠻的村民,處處為難工班徵拆工作,甚至獅子大開口的情況出現。
“黑的不行,對方就是一個小混混家,手底下不少弟兄,連派出所也要給幾分面子。”喻情搖頭道。
楚江河一聽,頓時想揍喻情一頓,這明知道對方是小混混,還讓自己去解決?
“抱歉,喻工班長,這事我辦不了。”楚江河搖頭道。
他又不是傻子,有些事可以做,可這種事情,完全是做不得,楚江河沒必要因為幾個錢而把對方得罪了。
更何況這種小混混,非常記仇,不能一次性整殘,就很有可能被報復,楚江河不敢冒這個風險。
“楚村長,我不要你去對付他,我只要你去幹那個活就可以了。”喻情頓了頓,繼續道:“其實對付那人很簡單,就算他和派出所有關係,我們也可以搞定,然後抓起他來關幾個月,可問題是,抓起來之後,就算拆了他的房屋,也沒人敢接這個活。”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幹這個活?”楚江河終於明白喻情的想法了。
“對的,這也是一段路基,價格方面,比普通價格多兩成,絕對划算。”喻情點頭道。
楚江河想了想,道:“行,這活我接了,大概什麼時候進場。”
楚江河雖然說要接這個活,卻不想自己幹,他想著看能不能找其他施工隊把這活給幹了。
幹完之後,楚江河付完錢,讓對方離開楚江鎮便是了,對於這事,楚江河覺得讓王光遠去找人還是比較合適。
“最遲五天,必須要動工!”喻情想了想道。
“行,我這邊安排一下。”楚江河起身道。
見喻情這邊沒其他什麼事,楚江河直接下樓去了。
“楚村長,怎麼樣了?”馬大叔等人圍了上來道。
“和喻工班長商量了一下,喻工班長說王力去了澳門賭博,回來恐怕也沒幾個錢,就算找到他你們也未必能拿回工資。”楚江河道。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王力,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馬秀村那個年輕人道。
“對,這可是我們幹活賺的辛苦錢!”馬大叔也點頭道。
見眾人如此的氣憤,楚江河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道:“大家先別急,打打殺殺可是違法的事情,雖然大家不是我的工人,但是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都要養家,考慮到大家的困難,我決定幫王力先墊付了你們的工資,反正王力還欠我幾千的購土費,到時候你們就不用找他了,我單獨去找他,相對於他只欠我一個人的錢!”
“啊~~”
馬大叔等人一聽,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望向楚江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如今王力去了澳門,定然虧的血本無歸,原本王力就欠楚江河幾千塊,能不能還上還是另外一回事。
如今楚江河居然幫王力出資墊付他們的工資,相當於把所有的風險,都自己背!
“楚村長…”馬大叔感覺喉嚨哽咽。
幾人眼睛通紅的望著楚江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遠處,李靈月也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實在想不明白,楚江河為什麼要這麼好心,更何況王力還欠他不少錢。
“什麼都別說,現在大家都回去,別堵在工班門口了,畢竟影響不好,明天,就今天晚上,你們來我家拿你們這三個多月的工資!”楚江河道。
“謝謝楚村長!”
“謝謝江河!”
眾人紛紛感謝,因為除了感謝,他們找不出其他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