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只是客官分析一下女真人勇猛的原因,卻是也沒有想到魯達聽來會有些不爽。搖搖頭道:“人力有窮時,與猛獸為伍,茹毛飲血,終究還是下乘,既不能製作精良的兵器甲冑,又不能無限的擴張人口,在這世界舞臺之上,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
歷史長河之中,就連蒙古人也只能算是曇花一現,何況女真人。
魯達聽得這般話語,方才爽快不少,開口道:“野人終究還是野人。不知東京的官家是怎麼想的,非要與野人結盟,收複燕雲,給錢糧給士卒,讓哥哥帶兵去打就是了。”
鄭智卻還是搖頭:“魯達,萬事並非都是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能小看了女真人,不論什麼樣的人,只要出得英雄豪傑,便能爭霸一方,女真頭領完顏阿骨打,便是這般豪傑人物,不得輕慢了。”
魯達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開口問道:“既然哥哥都如此說了,這完顏阿骨打必然是不差的,卻是不知打不打得過灑家。”
“完顏阿骨打統一了整個生女真大部分的部落,以三千兵馬起步,面對十倍之敵,也能打得契丹人丟盔棄甲,卻是如今也老了,你說這等人物,是不是豪傑?”鄭智再道。
魯達聽得目光一凜,點頭答道:“好漢,著實是好漢。”
“不久之後,遼人還要起兵,號稱七十萬大軍去攻女真,此戰才是女真生死存亡之戰。”鄭智又道。
魯達聽言,不禁有些為完顏阿骨打這好漢擔心,連忙道:“哥哥,女真有多少人?”
“兩萬不到,生女真只怕只有一萬餘。契丹實數,大致也有十五六萬之多。”
“哥哥,如此危矣,契丹人也是能徵善戰,這一戰,女真怕是要敗。”魯達向來知曉戰陣之事,契丹人至少不會比黨項人差,十幾萬遼軍,便是幾萬西軍精銳來了,只怕也是要敗的。
勝敗這種事情,本也難說。這個世界,因緣巧合太多,遼人還是會敗,卻不知是敗給了女真還是敗給了自己。遼國皇帝耶律延禧一邊與女真作戰,上京的耶律章奴卻是起兵叛亂,大遼帝國就此分裂,然後便是摧枯拉朽。
“勝敗無常,這一趟差事之後,我們回去便要大力整兵備戰,這天下要亂了。”鄭智說道,事到如今,鄭智才第一次說出天下要亂。便是原來,哪裡敢說這犯忌諱的話語。
鄭智看得魯達,又出門往左右船艙去看其他人。
過得許久,便也路過這趙良嗣的船艙,本不想進去看這趙良嗣,卻是想了片刻,終究還是敲了門。如今兩人一起使金,還要一起共事幾個月,鄭智也知這明面上的關系,還是要維持一下的。
“趙書丞。”鄭智拱手。
“鄭相公,你倒是有運道啊,全船的人都是暈眩躺在床上,唯有鄭相公一個西北人無事。”趙良嗣話語之中,總有幾分不善。按理說鄭智一個西北人,一輩子也沒有見過大海,怎麼可能上船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是上輩子便坐多了海船吧。”鄭智玩笑答道。
“呵呵……鄭相公倒是會說笑,不知鄭相公到我這裡來所為何事啊?”趙良嗣問道,也是這身體難受,心情自然不佳,再加上對鄭智也有一些不爽。
“無事無事,便是來看看找書丞好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