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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琪在聽戴時凱說完關於鎮子上的秘密後,很快便了解到這間地下室是邪惡的狂信徒用來舉行祭祀的場所。
“那我們的到來,難道也只是儀式中的犧牲品嗎?”很快,她的心裡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一旦所有人死去,便意味著儀式已經成功,那舊日支配者也將從夢中醒來。”
根本就沒有離開的生路,這最後一次任務不過是個幌子,從始至終,空間就沒有讓他們活著離開的打算。
“怎麼可能?”徐真大驚失色,而對他來說,更嚴峻的問題還在後面:“舊日支配者蘇醒以後,現實世界會怎麼樣?”
“恐怕會直接被毀滅。”戴時凱說道:“克蘇魯.神話中有提到:當星辰運轉到正確的位置,拉萊耶將再次升出海面,地底的黑暗邪靈也會鑽出大地,腐朽而鬼祟。它們來自早被遺忘的海底洞窟,一旦現世,人類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說著,不由自主看了呂清一眼。貝琪的推測和自己心中所想完全吻合,空間將他們傳送至此,為的不就是讓儀式順利進行嗎?
呂清卻只是搖頭,從揹包裡拿出了徐瑞的日記從中抽出了兩張紙,將其緩緩攤開,展現在眾人面前。紙上記載的是大段冗長繁瑣的英文,顯然不是出自徐瑞之手。
這兩張紙是他在某間民居之內偶然所得,這上面的字跡工整考究,用詞嚴謹,應該是一名學識淵博之人所留下的。至於他曾經是鎮子上的居民,致力於研究這些古老邪惡的文明,並與邪教狂信徒對抗;還是說他是上一屆被選中的破夢者,如今眾人已經不得而知。
而更出乎他人意料的是,這張紙上所記錄的資訊,便是真正的生路所在。一開頭,信上便寫著這樣一句話:
在拉萊耶的宅邸中,長眠的克蘇魯待汝入夢。
……
已經升起的或會沉沒,已經沉沒的或會升起。可憎之物在深淵中等待和做夢,衰敗蔓延於人類岌岌可危的城市。那一刻終將到來——我不願也不能去想象!
寫信的人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末日的來臨,一旦那龐大的舊日支配者從漆黑的海洋深處蘇醒,那麼整個世界將會充斥著驚恐與瘋狂的尖叫。人類將在無盡的崩潰中走向湮滅,世界將重新回到舊日支配者的手中。
看到這裡,眾人臉色皆是一變,絕望的氣氛逐漸彌漫在他們的四周。呂清將第二張紙展開,示意他們繼續看下去。
那永久沉睡的並非死者,在漫長而奇異的時光中,死亡亦有其終結。
以人類的骨血、靈魂作為祭品,便可安撫舊日支配者躁動不安的情緒。
人類的恐懼、絕望、憎惡……一切負面情緒都將轉換為最好的養料,以此滿足那邪惡生物的需求。
若能在最終的審判日來臨之前貢獻上足夠的祭品,便能將其鎮壓封印與海底,繼續維持世間的平衡。
看到這裡,豆大的汗珠順著戴時凱的額角漸漸向下滑落,人類、骨血、靈魂、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