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君敷過藥草後,很快便沉沉睡去。
當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時,已是夜裡。
只感到一片靜謐,枕下鬆柔溫暖,恍惚間以為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周城城宮密室裡。
翻了個身,不經意間摸到了什麼冰冷的東西,冬夜的寒意從手上襲來。
周慕君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過來。
他摸到的,正是臥在他身下,為他作枕作墊的巨豹的利爪。
周慕君用力地甩了甩頭,驅趕令他睏倦的睡意。
幾個時辰前,他還經歷了一場大戰,一個極度危險的敵人就在前方的山洞裡,而他竟然能一點戒備心都沒有,睡得昏天黑地。
在心裡狠狠地責罵了自己一番。
就算身邊有巨虎和百獸的保護,也不能如此一點警覺之心也沒有。
數番自我責罵,自我提醒後,周慕君開始觀察起來。
現在雖是黑夜,但周慕君入西南野已過了五個月,這五個多月來,除了重傷昏迷的時日,即便是在夜裡,常人需要睡眠的時間,他也只是很短暫地閉上眼睛稍作休息,絕大多數時間,他都保持著清醒,雙眼無時無刻不在觀察。
因此,他的雙眼已經能夠適應黑夜,僅藉著天際微薄星光就能夠大致看清眼前的環境。
頭頂上空還有一片黑雲聚而不散,但那片黑雲還不足以完全遮蔽夜色。
周慕君凝目細看,現在的情形讓他感到怪異。
他的目光能看到的巨虎和他身周不遠的百獸全都伏臥著,一聲吼叫都沒有,好像都睡著了一般。
那個白髮雷震也沒有趁此機會從山洞中出來伺機出手。
兩方明明互為大敵,怎還能如此平靜,像是白日那場大戰沒有發生過一般?
周慕君完全摸不清現在的狀況。
但他也沒有糾結於此,事態的發展不是他能左右的,因為他只是被動地被巨虎和百獸帶到了這裡。
不過,想起白髮雷震對巨虎說的,它們是要為周慕君搶佔眼前這個山洞。
周慕君把目光方向了洞口處像不絕的水源一般緩緩流淌出的白色元氣,目光再次炙熱起來。
他已經深刻體會到了,那股元氣正是他所需要的。
現在既然這麼平靜,那就正好借這個時間試試是否能夠摸清這股元氣的秘密。
打定了這個主意,周慕君輕輕地坐正了身姿,雙腿盤膝,又緩緩抬起了右手,不發出一絲響動,不驚擾百獸的休眠,更不想驚擾山洞中的白髮雷震。
洞口的白色元氣被道法牽引,緩緩流向了周慕君。
他沒有呼叫很多,當一團幾尺見方的白色元氣凝聚在他身前時,閉目開啟了感知。
只距他的身體僅有幾尺遠的白色元氣散發出的銳利而凌厲的感覺更加強烈,這個感覺更主動地引導他將控制住白色元氣的道法衍化成術法。
周慕君甚至需要剋制住催動術法的衝到才能保持白色元氣凝而不散,以進一步的感知。
這讓周慕君大汗淋漓。
但他也確認了,他所修的金行道法與這股白色元氣相生,互為牽引,相互競發。
怎會如此?
過去從未聽過元氣還能有如此效用。
一直都以為天地間的元氣都是一樣的。
為了不打擾巨虎和百獸休眠,也為了不驚動山洞裡的白髮雷震,周慕君把這股白色元氣納入了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