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青抬頭看去,看著頭頂的樹葉被風吹來吹去,他有些惆悵的自言自語道:“樹欲靜而風不止。
馮爺爺知道我在那弄堂裡抬頭望天在想什麼嗎?我透過兩邊的屋簷看著那一線天空,在想自己就是一隻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鎮上的人誇讚兩句就覺得自己很厲害,可說到底也是一隻弱雞罷了,也就會欺負欺負那些沒腦子的‘獵物’,等真的有一天遇到危險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談想要保護身邊的人了。
我能感受到,那天遇到的那個黑袍人並不強,而是我太弱了,我想保護李如初,可我做不到,我不想有一天孃親也遇到同樣的危險,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馮爺爺,我做不到,所以我想習武,我要保護身邊的人,而不是事事都讓人站在我前頭。”
一時間兩兩無言,只有通天河水嘩嘩而過。
聽完劉燕青的話語後,馮世才眼中如同一潭死水的神韻開始變幻,先是無神,後是空洞,再是凌厲...殺機,最後的最後又歸於平靜。
劉燕青微微撇了老人一眼,見對方表情有些為難,他嚥了咽口水,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對方作難了,他剛想開口說話,馮世才卻搶先一步說話。
他起身將手中魚竿一甩,魚線被竹竿牽引,化作一道直線釘入不遠處的山石之中,整個人渾然一邊,氣勢無與倫比,他問道:“小少爺想法是好的,可老奴也有兩三言想問問,若是小少爺不習武,而是就此平淡的過下去,或是粗茶淡飯,或是做個小小富家翁,那麼就能和小姐安穩的度過一世。
若是小少爺執意要習武,先不說日後成就高低,光是這條路上的坎坷就比大梁國的山溝還多,生死危機更是不計其數,即便有老奴為少爺護道也是九死一生,還會牽連你娘,甚至遠在天邊且不相識的人也會因你而死,你...還學不學?”
劉燕青猛地抬頭,面對這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他呼吸開始急促,要說平日裡和藹可親的老人是一隻溫順家禽,而這一刻的老人彷彿化作了一頭洪水猛獸,抬抬手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劉燕青神色一凝,他起身決然道:“學,為何不學?螻蟻登山亦能俯瞰天地,有朝一日,我劉燕青登山,定能叫天地沉淵。我學拳就是為了保護孃親,保護身邊人,我學拳就是助我之人必恩之,害我之人必殺之,誰敢殺孃親,我定殺他生生世世,輪迴萬載。”
馮世才笑聲爽朗,他拍打著劉燕青的肩膀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劉燕青頓時來了精神,“那馮爺爺能否跟我說說我爹是誰?”
馮世才面朝通天河道:“二公子沒跟你講?”
劉燕青搖頭道:“二舅只說了一句我爹是個很強大的人,強大得就像一座山峰,讓人難以跨越,可我越聽越糊塗。”
馮世才點頭道:“可以了,二公子能跟你說這麼多已經很夠意思了,將來去了北方你會知曉一切的。”
“北方?”劉燕青一頭霧水。
他記得那天孃親哭過以後就喜歡獨自在院子面朝北方,時而微笑時而傷感。
劉燕青重重撥出幾口濁氣,目光炯炯。
原來我的未來在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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