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如果他說重了幾句,她就會抬手抹眼淚,那他哪裡還能再說一個字?到頭來他還要花更多的心思來把她哄好。
如果他只是對她瞪了瞪眼睛,這個小女人便立刻開始扁嘴巴,那欲哭不哭的委屈勁兒,讓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化成了水,哪裡還對她瞪得起來?
反正現在她就是他的上帝,他根本不敢得罪她一分一毫。
當溫茹打來電話的時候,季夜正站在房間的一角對著不理她的小女人乾瞪眼。
溫茹在電話裡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開戰,“為什麼不是囡囡接電話?是不是你又欺負囡囡了?我告訴你小夜,如果你欺負了囡囡一根毫毛,我跟你沒完!聽到沒有!”
季夜的嘴角直抽抽,“溫女士,我知道我在您的心中就是一根草,連您兒媳婦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但是你兒子也是要自尊的,你這樣無休止地打擊他傷害他,真的好嗎?”
難道打來電話不先問候一下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溫茹士不僅不問候,而且還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教訓,他這個兒子做得是不是也太窩囊了?
不僅如此,溫女士生怕對自己的兒子打擊得不大,連連炮火攻擊:“我可告訴你,囡囡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功臣,我能做上準奶奶,可多虧了囡囡,所以你必須對囡囡好,不許違抗她的任何意願。”
季夜立刻反駁:“溫女士,關於你能做上準奶奶這件事,我覺得需要澄清一下,難道不是你兒子我的功勞?”
不僅讓她當上了準奶奶,而且一下子得到三個準孫子。
誰家有這樣的待遇?
誰家的兒子有他這樣的本事?
難道不是應該感謝他的偉大麼?
電話那端的溫茹傳來一聲冷嗤,“你?有你什麼事?那是我們囡囡的功勞。”
季夜:“……”
真是是偏心到沒有底線啊。
如果沒有他的努力,囡囡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這三個球憑空而降嗎?
不行,溫女士絕對是未老先衰型的,腦子有些不清楚了,連這麼常規的常識都忘記了。
“囡囡一個人怎麼能懷孕?”季夜都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說這話太丟臉了。
可是不說出來又不行。
跟一個女人爭功勞的事情也不是他想做的,但是如果他不爭的話,以後孩子生出來以後,沒有他的份可怎麼行?
所以,現在必須即時正名。
一刻也不得耽誤。
溫茹那邊好像頓了一下,也許是在思考季夜剛剛那番話的說服力。
幾分鐘後,話筒裡傳來:“好吧,就算你有一分的功勞吧。”
溫茹的聲音顯得過於勉強,在她的概念裡,這一切可都是自己兒媳婦的功勞啊,可是自己的兒子非要爭功,那就看在他是自己親兒子的份上,就給他一分功勞算了。
也算是安撫一下親生兒子的心。
這可是看到她是他親媽的份上,不然,她才不給他這個面子呢。
季夜當然不知道溫茹是看在他是她親生兒子的份上才給了他一分功勞。
但是有了這一分,總比沒有一絲強,不然孩子生下來以後,大家都覺得他什麼也沒有做,那他,到底是多丟臉。
在兒子女兒面前底氣都不足了。
該爭的時候還是要爭取,所以,這不就爭取到了嗎?
今天爭來了一分,明天再爭一分,這樣,他的地位就慢慢的找回來了。
他要樹立他作為丈夫作為父親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