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又如何?”
君娉婷語氣平緩,依舊是一派溫和又高雅的氣度:“你依照自己所說履約,至於那些本就是事實的話,我也可以寬宏大量,免了你了。”
“笑話!你算得了什麼,我憑什麼跪你!”
濮凝柔原本比君娉婷矮上一頭,此時站在酒樓臺階上,平白比君娉婷高了半個頭,俯視著她,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在宮中之時,那是君娉婷的地盤。
可眼下君娉婷不過一個人,旁邊跟著個看上去就不討人喜歡的柔弱病秧子,她濮凝柔還對付不了這區區兩個弱女子?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濮凝柔話一出口,身旁虎視眈眈的護衛便揚起長鞭,在空氣中揮出一道震響。
大哭不止的孩童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將頭藏進母親懷中,哽咽不已。
“哦,看來凝柔小宮主是打算仗著這些刁奴,不認賬咯?”君娉婷掃視著這些身形壯碩、兇悍逼人的護衛,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緩步向前。
看得周圍人群為她捏了把冷汗。
衛琅嬛站在她身後,看似柔弱的臉上也不曾有絲毫退縮,怒視著蠻橫的濮凝柔。
“仗勢欺人!蠻不講理,令人不齒!”
一番話當即讓濮凝柔翻了臉,原本得意自滿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又是什麼東西!跟她在混在一起的人,總是這樣自不量力?”
有護衛聽說過近日王都的大事,從衛琅嬛佩戴的玉佩中認出她的身份,嘲弄道:“小姐,這位便是咱們王都之中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衛家大小姐,被李家當場退婚!”
“原來是你。”濮凝柔聽完,看著衛琅嬛一下子變得慘白的臉,嘖嘖道,“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兩個聚到一起,蛇鼠一窩,徒增笑柄,還有臉充當什麼正義之士呢!”
衛琅嬛蒼白的臉隨著她刻薄的話語漸漸變得堅定,直視濮凝柔道:“非議傳聞,皆為我一人之過,又與君姑娘何干?”
“廢話!”濮凝柔一揮手,“給我把她抓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個賤女人有什麼能耐,敢在我面前放肆!”
十多個護衛蜂擁而出,站在君娉婷與衛琅嬛面前猶如銅牆鐵壁,伸出的堅實雙手如同鐵鉗。
眾目睽睽之下,濮凝柔竟敢讓家奴對著兩個女子出手。
周遭的人群都義憤難平。
有義士想要出手相助,卻被上玄宮護衛擋住相救之路,纏鬥起來。
其他的人並無解救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護衛朝著兩個女子伸出罪惡之手。
正午烈陽,厲風颯颯。
他們都不由地閉上了雙眼。
不忍看到那慘痛一幕。
然而,發出悲慘叫聲的卻是那些護衛。
眾人忙不迭睜開雙眼,卻看見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些兇悍無比的護衛紛紛倒地,原本柔弱的女子輕輕拍了拍手,輕描淡寫拂去袖間灰塵,走到了蠻橫的濮凝柔跟前。
“現在,你跪,還是不跪?”
君娉婷將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那股無與倫比的壓力,嚇得濮凝柔雙膝發軟。
她本就是個色厲內荏的貨色,欺軟怕硬,見君娉婷被表哥鄙棄,都說她失寵,軟弱可欺,於是便恨不得爬到她的頭上逞能。
如今兩腿戰戰,濮凝柔強行撐著一股氣道:“你們君家的人都如此粗俗野蠻,你要是敢動我,諫臣和我爹都不會放過你!”
眾人都被這不可思議的變化驚得愣了神,此時等到濮凝柔說話,方驚醒過來。
“原來這位巾幗不讓鬚眉的俊小姐是君家的人,難怪身手如此利落,敢於路見不平!”
“君侯爺是我們昭國的大英雄,君家的姑娘也是巾幗英雄啊!”
“君姑娘莫怕,要是有什麼諫臣要跟你算賬,我們大家夥兒都給你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