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液態,那絕壁是失敗了。
名字都叫粉塵,那“血巫”總不至於瘋癲到把一種液態生成物叫成粉塵吧?他就算是瘋狂科學家,也不至於喪病到如此地步吧?
君娉婷懷著萬般忐忑的心揭開鍋蓋,往銅鍋裡仔細看了看,裡面有一些固體殘骸,殘骸的邊緣和銅鍋上沾著一種灰白色的結晶粉末,讓君娉婷鬆了一口氣。
“這應該算是成功?”
君娉婷小心翼翼地將粉末一點一點地弄進一個小瓶兒裡,過程萬分艱難,畢竟這是[黴運]粉塵,沾了是要變成倒黴蛋的,她還不想這麼快就倒黴。
弄成這玩意兒花了大約三個時辰,連午膳都沒吃,現在將這些粉末弄到瓶中又花了半個多時辰,等她全部辦妥,天都快黑了。
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就盼著晚膳來拯救自己的胃。
君娉婷將雜物簡單清理了一遍,將銅鍋和多餘的材料都放到櫃子裡,然後清掃了下地面,就差不多了。
好在最後的效果沒有她想象中那麼誇張,除了剛開始的酸臭到中途的類似化學品的刺鼻味道之外,到了後期,幾乎沒什麼奇怪的氣味了。
她只需要開窗換換氣,隔了一會兒房內空氣煥然一新,充滿了自然清新的味道。
“霜序,可以備晚膳了,我好餓。”君娉婷推開門扉,霜序坐在庭院中的銀杏樹下,眼角眉梢掛著止不住的笑,聞言應了一聲,去小廚房將備好的晚膳端來。
君娉婷走到庭院中伸了伸懶腰,目光落到方才與霜序交談的飲寒臉上,笑問:“你們倆方才怎麼笑得那麼開心?有小情郎了?”
飲寒聞言臉色爆紅:“娘娘又在逗人了,婢子方才是談起了今日祈月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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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黎姬不在祈月閣裡哭哭啼啼的,又鬧出了什麼么蛾子?”
“正是。”飲寒笑了一聲,將今日之事細細說與君娉婷聽。
那黎姬聽聞群臣死諫之後又開始玩起了老把戲,說是夜裡受了涼,眼下高熱不止,國君自然要去探望。
將群臣晾了一個多時辰,待國君回到大殿後,老廖公氣得咳嗽連連,當場咳了一口血,說完一句“國將亡於妖邪矣”便厥了過去,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太醫看過,撫須搖頭不止,說要靜養三個月,養病期間不能太過激動或者悲慟。
那黎姬聽了這事兒更不得了,在祈月閣鬧作一團,直言“廖老匹夫裝病,手段下作”,不知怎的這話兒被人傳了出去,群臣更加激憤,必求國君誅殺妖邪不可。
國君無可奈何,將摘星臺一事擱置,專心斡旋群臣去了。
黎姬知曉此事,這下子真的氣得病倒了,躺在床上連路也走不得了。
“怪不得沒見她來找我的茬兒呢!”君娉婷聽完後笑得肚皮都隱隱發痛。
霜序端著晚膳而來,見娘娘同飲寒笑作一團,便知道娘娘是聽完黎姬那些倒黴事了,笑著說:“娘娘,您一直呆在房中可是不知道,這一回宮中的議論聲喧囂塵上,都說黎姬要被國君厭棄了。”
國君當初說要給黎姬升貴妃位,如今位子還沒升,就鬧出這樣大的事,恐怕她是當不上什麼貴妃,也稱不得娘娘了,黎姬終究還是一個小小的姬妾。
“厭棄?不至於。”君娉婷坐回屋中,夾了一筷子燴銀絲慢慢咀嚼。
黎姬能夠惑亂人的記憶,姜玄祁是她立足昭國立足後宮的根本,她絕不可能讓姜玄祁對她有絲毫厭棄之心。
霜序聽了娘娘的話,心中有些不解。
黎姬本就不得人心,如今黎姬受挫,宮中人人感嘆大快人心,國君也該看清黎姬的真面目了,怎麼娘娘卻不以為喜,反而有些悲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