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陣陣,秦憐的身影漸漸顯現。
她身著粉紅衣裙,面容精緻,藍色雙瞳,好似萬里藍空,澄澈,讓人喜歡。
她自桃花樹上,緩緩飄落而下,含羞帶且,雙眼期待。可在見到男人黑如鍋底的臉色時,心痛一瞬。
她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之直視。
只要完成心中執念,只要過了今晚,她就可以放棄這一生,離開這裡,開始新的旅程。
只要過了今晚,只要如此——一切都好了。
喬小池內心哀嚎不止:快呀,這男人的力氣實在太他媽地大了,我快扛不住了啊。
帝巖雙眉越皺越緊,想到喬小池不由分說直接將他從繁忙的工作中,拉到這裡,就為圓秦憐的執念,內心甚是不悅。
雙手用力,向兩邊推開。
重物落地聲傳來,喬小池被摔得頭暈目眩,卻又立刻踉蹌站起,上前繼續以八爪魚模式纏住男人。
“快上啊!”她非常焦急。
突聞秦憐的哭泣聲。
“算了,放棄吧。終究是我強求了。算了吧,我不會再強求了。”
喬小池護士你很一怔,愣在原地。
帝巖依舊一臉嚴肅。
“我不管你究竟為何還要停留在這人世間,但這對你的魂魄來說,終究有所損耗。對你來說,並非好事。你最好儘快離開!這協會之中,並不缺乏那些能夠通靈的異能者,對你來說絕對是不利的。”
說完這話,男人快速轉身,離開之前,不忘狠狠看向呆站在一邊的尷尬女人。
“她胡鬧,你也跟著胡鬧。只有這一次,絕無下次。你若是再犯,我不管暗羽是否反對,一定會將你驅逐出異能協會,連帶著你帶來的那三個人。”
語氣夾雜著濃濃憤怒,絲毫不留情面,決然離開。
將一邊低聲抽泣的秦憐無視了個底朝天。
走出院子很遠之處,帝巖忽地頓住腳,回頭看了一眼那彈出一根枝頭的桃花樹,雙眸閃爍著微微亮光,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轉而,他對著不遠處牆角的陰暗處,低聲道:“看夠了,就出來!”
二丫瑟縮著身體,膽戰心驚地站了出來。
今日的帝巖看上去好像很生氣,與之平時模樣,似乎更不近人情了一點。
“帝巖。”一直跟在喬小池身邊的她,從未將身份看的很重,私下沒人之時,總是直喚男人的姓名。
眾人以為這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俠義女孩,只有二丫自己清楚:不希望被身份的鴻溝分離她對他的感情和奢望。
“你不應該這麼嚴肅,就算被秦憐姐姐抱一下,又有何不可?她已經死了,難道連這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願意幫她圓了嗎?”
“我不喜歡她,為何要讓她抱?我不喜歡別人的碰觸!再說了,我為何要圓她的夢,而欺騙自己?”
二丫:……
“你難道就不會覺的內疚,不會心痛,不會難受嗎?”
二丫流出眼淚,控訴:“她喜歡你,又不是她感情上能夠控制的,就算成為了執念,即便知道愛你,不會得到任何回應,她依舊堅持了下去,難道你就不覺得感動嗎?”
“她是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不可能愛自己的男人。你是第一異子,你高高在上,你無比繁忙。你不喜歡被人喜歡,但是——”她的哭泣聲漸大。
“你就當作看到路邊的一個乞丐,施捨她一個懷抱,又怎麼樣?畢竟她已經死了——再無可能繼續纏著你,難道你擔心她會纏著你嗎?”
帝巖不喜這番話,不顧哭泣少女,抬腳離開。
他不懂感情,不懂女人,更不懂什麼叫作感情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