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璃側過頭再次撇了撇溢進彼岸傘中的魔氣,魔氣逐漸顯得濃密起來,如在烈風中翻滾的烏雲般湧動。
讓前方不遠處的彼岸花都開始變得有些迷糊,她估計是距離已經成魔的東西越來越近了。
“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暮璃第一次感受到強大的魔氣,心底免不了犯嘀咕,雖然有一魄歸位了,但以自己的實力應當是遠遠不夠的。
彼岸傘中的空間很大,仿若是心裡有多寬那它就有多大。若是暮璃身後的那些鬼魂不鬧騰,也算是比較幽靜的。且這裡唯一的景色就是綻放的一望無際的彼岸花,每隻鬼魂都被一朵彼岸花承載著。
暮璃也不列外。
若不是魔氣四溢她還真不想出去,畢竟這彼岸花她還沒看明白。頗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後,她憑著感覺踏上一朵又一朵的彼岸花。
踏上彼岸花時,彼岸花內會有一層一層詭異的血霧,似水波般盪漾開去。
一眾鬼魂仍舊蜷縮在一角,就那麼望著暮璃的背影越走越遠,及血霧盪漾至他們的身旁,直至暮璃消失在魔氣的迷霧裡,他們堅定的心也無半分動搖。
而在東峪洲流雲閣閣範圍內的幽冥府中,那個被暮璃所救的鬼差隱隱心有所感,他拿著救了自己一命的縛魂玉看了又看。
連幽冥王也沒看出這是哪家仙府的法器,憑他一人之力想要找到救命恩人,這相當於是大海撈針。
鬼差想著憑藉著對彼岸傘的感應,等傷勢好轉之後再尋找彼岸傘。他把縛魂玉踹進懷裡,轉身走進幽冥府一條狹窄幽長的通道。
暮璃走出彼岸傘立馬就隱匿了起來,本想逃離的她被那一抹紅色給吸睛了,‘呃……這不是那個……那個……嗎?’
她立馬就想起來這可不就是她一直要找的那個邪修紅顏嗎?這事還真得靠緣分這種東西,緣分不到任你怎麼找也尋不到她半分蹤跡。
北雲州妖王都不曾有她的線索,之前一直認為她是一個比較狡猾的邪修而已,如今這情況看來遠不止暮璃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
紅顏的背後極大的可能是魔,她一直以來抓的人魂鬼魂及神魂,就是為了獻祭給一個魔。
只是這樣強大的魔氣,他是聚集了多少魂力才能鑄成?
暮璃對魂力還是有一定的敏感度,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覺得這魔氣並不簡單,在這裡除了彼岸傘內微弱的鬼魂氣息外,她絲毫感覺不到一點魂力存在,有的只是瀰漫得似是無邊際的魔氣。
本想極速逃離的暮璃想了想還是留下來,若不是為了這紅顏的邪修,為了紫極山的掌門,她才不要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畢竟,強大的魔氣的極有可能識破她的身份,若是如此豈不是很慘?重蹈當年的覆轍?
暮璃甩了甩腦袋,這種事決不能讓他發生,以至於她用盡畢身的隱匿功能,能藏多穩就藏多穩。
暮璃跟著紅顏在其旁不遠處緩慢移動,視線一直落在對方的身上,且小心翼翼的瞧著後者的一舉一動。
她四周除了比山間雲霧還要濃密的魔氣外,她把自己藏蛋殼內,蛋殼則縮小為比迷你版還要迷你版的一個點。
這個點她還加上了隱身功能,若是有目光盯著她,她則會用盡逃命似的速度,能跑多快就跑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