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十尾狐族與常人不同,元神離體便與死屍並無不同,只是不會腐爛罷了。”白清珧還真是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若非我做了兩千多年的死鬼,多少曉得一些,我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話了!
“你耍我!”我瞬間一股怒火直躥心口,馬上就戳穿了他,並厲聲指責他,“白清珧你有毛病是不是?你覺得這般嚇人很好玩兒是不是?你們這些個皇室貴胄都喜歡捉弄人是不是?”
“我不過是給你一點兒教訓罷了,若不是你乘人之危, 故意招惹我,我又何必如此?”白清珧這廝果真是個不要臉的,被我戳穿以後竟然厚顏無恥的承認了!
我真是……我真想弄死他啊!
可我不敢氣他了,雖說他都已經有力氣施法撞死,可我還是心有餘悸,我生怕我真給他氣死了,我不想陪葬!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我索性不搭理他,起身自己躲到遠處的椅子上。
瞧他都有力氣捉弄人了,也無須我看著他。
只是不曉得他何時才能好透了,帶我離開妖界。
“蕭長靈,你莫不是生氣了?”靜謐的空氣裡,白清珧突然問了這麼一句,那般的語氣與他素日裡截然不同。
素日裡他可是高傲得很,便是輕浮起來也是一副我看得起你才調戲你的樣子,可從未有過這般軟和的語氣,更未主動問過我這樣親近的話。
我與他雖是同生共死數次,卻也並不親近。
白清珧這廝多半是又想捉弄我,他一旦閑下來,便喜歡捉弄我!
於是我沒有理會他,索性閉眼靠在椅子上睡覺。
白清珧又湊了過來,忽然發了笑,“喂,蕭長靈,你方才是不是哭了?你拿了匕首莫不是想為我殉情不成?”
“白清珧你還要臉不要臉了?”我本來不想搭理他的,可我若是不搭理他,他肯定說我預設了,說我愛慕於他,說我方才哭哭啼啼,拿著匕首紮胸口是為了殉情!
白清珧這廝也不知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著,往日裡他雖然是個表裡不一的王八蛋,可卻從沒有此刻這樣……騷包並直接。
他莫不是,被永寧給打出毛病了?
那貓妖林犀不就是被永寧給整出毛病,搞得夜裡白日判若兩人麼?
如今可是黑夜裡!!白清珧肯定是被永寧給打出毛病了,打出了和林犀一樣的毛病!
完了完了,他不會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吧?
我是不是不應該罵他?
我得挽回,立刻馬上挽回,否則他要是和林犀一樣發了瘋要整死我怎麼辦?我可整不過他!
於是我馬上換了副面孔,笑嘻嘻,滿面關懷問他,“白清珧……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你有沒有感覺自己此刻彷彿被什麼給控制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得了和林犀一樣的毛病?”白清珧不愧是個狐貍精,便是得了病,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蕭長靈,你是不是豬腦子?你瞧我這身上可有半點邪祟之氣?”我正想再問話,白清珧立刻又補了一句,然後拉了把椅子坐到我身側,唉聲嘆氣道,“也對,以你的資質,想來也看不出什麼。”
能嘲諷我,確實不像是被邪氣纏身!
可他要不是邪氣纏身,怎的突然就變了性子,過去他便是騷包也不至如此明目張膽,但是此時此刻的白清珧不僅明目張膽,並且活潑的異常,我都覺得好似從來都不認識他。
彼時的白清珧,簡直像是脫了韁的野馬!
難道他是見了那位黑衣永寧,受了刺激?他就性情大變了!
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結結巴巴的開了口,“白清珧,你是不是因為見了永寧,又被她刺了一刀,這心裡不太舒服啊?”
“你要不舒服你就說出來,可莫要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