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一來,京城的天逐漸變涼,人們也都開始新增衣物。
崇禎坐在生著炭火的暖閣內,正看著各地發來的奏摺皺眉,滿篇的贊功頌詞,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在這時候外面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王承恩在暖閣外面尖著嗓子喊道:“皇上,溫大人求見!”
溫體仁一撩簾子,恭敬中帶著些許的匆亂,跪在崇禎面前呼喊道:“皇上,緊急軍情,山西不保,大寧、壽陽諸縣被反賊攻破...”
崇禎只覺得眼前一黑,溫體仁後面再說什麼已然沒有聽清。
“誰在山西?誰在山西?”
不管其他,崇禎大叫,賊匪猖狂,現在他心裡想著的就是趕緊派兵滅掉。
“皇上稍安,賊匪雖然是聲勢浩大,卻也不過是聲勢,要說打起仗來不值一提,大明官兵一至,必會勢如破竹四散而去。”
溫體仁說著安慰的話,崇禎的心中稍稍平靜,這也感覺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又平復了一會兒,這才開口繼續說道:“溫卿所說有理,不過也不得眼看著賊匪如此禍亂地方,宣張鳳翼。”
張鳳翼是兵部尚書,關於山西軍議自然是要找一個知軍且懂軍事的人來,否則就溫體仁一個文官還有崇禎,他們倆商量到明天也沒用。
不過崇禎也只是宣張鳳翼,而其他的內閣成員卻是沒宣,這讓溫體仁心中高興,說明自己的地位在崇禎心裡頗高,已經代表了其他內閣成員。
不過即使如此,溫體仁還是假意猩猩的試探道:“皇上,那其他大人...”
“先是如此吧,否則他們又要吵吵鬧鬧,不知何時才能定下個章程!”
溫體仁趕緊稱是,不再言語。沒多大一會兒,張鳳翼匆匆跑來,沒等王承恩喊宣,崇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將張鳳翼喊進來。
一番跪拜之後,崇禎將張鳳翼喊起來說道:“張卿,爾是可知道山西賊匪之事?”
張鳳翼怎麼可能不知道,作為兵部尚書,掌管軍事大權,山西多個縣城被農民軍給佔了,第一個知道訊息的就是他。
“回稟陛下,臣知道!”
“那你說說,該是如何應對?”
張鳳翼先是偷偷瞧了瞧溫體仁,溫體仁沒什麼表情,只是站在一邊,張鳳翼對著崇禎一拜,開口說道:“回稟陛下,臣以為,山西賊匪猖獗,如今頗有勢大之貌,臣以為應當沉著應對,瞭解賊匪形式之後,知己知彼,然後派兵鎮壓!”
張鳳翼做到這個位子上,自然是瞭解崇禎這個人,所謂伴君如伴虎,摸不清老虎的性子,你如何能活得下來?
因此這些話,都是張鳳翼根據自己的理解,猜測著崇禎的想法說出來的。
果然崇禎聽完之後緩緩點頭,十分認可張鳳翼的說法。
“張卿所言果然為持重之言,溫卿以為如何?”
既然崇禎都這麼說了,依著他那自以為是的性子,溫體仁如何能說出什麼其他的?況且溫體仁也沒什麼其他的方法能說出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有張大人這般老成持重的決策,想必那山西賊匪不日就將被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