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只說了一個‘嗯’字。
赫瀾忽然就頓住了,想起了一句話。
一個‘嗯’字,其中包含了多少個字,又包含了多少心酸。
赫瀾眼神放空,臉上也沒了表情,“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在一起了?”
她能感覺到。
雖然記不起往事,可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會久遠的。
寂堯的背靠在柵欄上,目光挪到海面上。
“赫瀾。”
“嗯。”
“我希望你能一直這樣過,想不起曾經其實是件好事,可能有許多東西讓你接受不了,忘了,也算是老天對你的厚愛。”
他頓了頓,又說:“再有兩年我就四十歲了,我從年少輕狂時開始愛你,愛到人到中年,皺紋已經開始眷顧我了,我見過你含苞待放的年歲,看過你嬌豔綻放的年歲,也目睹過你君臨天下的盛景,我挺滿足的,至少”
他有些哽咽,“至少我陪著你長大,看著你獨自撐起一片天,愛不是非要在一起。我知道你現在聽到這些話可能會覺得不懂,我也不希望你懂,你只需要記住,我們即便不在一起,我也是愛你的,只是”
男人用指尖瀟灑的拭去眼角的淚,跳下石頭,走的灑脫。
“只是已經沒有非要在一起的慾望了。”
這一次,他先轉身。
可潰不成軍的,依舊是他。
沒有人能體會,那一個轉身花了他多少力氣和勇氣。
每一步,都走的那麼沉重。
遠遠的,他停下來,側身看她。
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可卻給赫瀾一種快要追不上的無力感。
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曾經的事。
只聽他站在原地說:“我的女王大人,無論何時,臣都會把你安全護送到家,因為臣活著的使命,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