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頭紅髮相當惹眼,五官俊朗,比葉塵那翩然君子多了三分兇悍,又比章執蟲那一身殺氣多了三分俊秀。
按理說一道刀疤可能會破壞這個人的形象,但他左眼處刀疤卻和他的外表相得益彰,更為他的整體形象添了幾分狂野。
“秦大哥!”李梔分外歡喜,自從上次去拿囚龍令,他已經許久不見秦章。
淤握奇也是十分驚訝。“秦大哥?你身上。。。沒有囚龍令?你就不怕。。。”
秦章知道淤握奇在擔心什麼,他解釋道。“胡家鋪子祭祖典禮隆重,往年也有不少妖族妖皇前來觀瞻。”
李梔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四下觀望。
秦章知道他在找什麼。“別看了,白爺爺沒有和我一起來。白爺爺說了,他怕看到你就想揍你。”
李梔愕然,不知道為什麼白尋要揍自己。
“你在妖霧乾的好事,白爺爺全知道了。他讓我告誡你,玄甲最主要的功能是隱藏你天漏之人氣息,不讓你早點死。
不是讓你舉起來當盾牌用的!
再者說,如果你一直依靠玄甲,那你未來必定一事無成!助力可以利用,但是不能濫用!
你說說你,在面對惡蛟的時候,受了多少傷?如果你一直依靠玄甲,那你自身修為也會受限。
最後白爺爺還讓我告訴你,你最好自己用神魂看一下玄甲。這次這惡蛟實力不濟,只在玄甲上造成了一點痕跡,如果日後遇到強敵,玄甲破裂,你就等死吧!”
李梔一句話也不敢說,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樣站著。
白尋說的很對,如果因為自己有玄甲就橫行無忌,那自己的修為還算什麼呢?
這就好比有人在修煉的時候,撿到了一個先天靈寶,那靈寶裡住著位仙人,事事都替他出頭,無論惹了多大的仇人,都有背後之人出手。
那樣的話,自己不就是個傀儡?
李梔現在才明白,為什麼白尋在知道自己要去沼澤之後,卻並不阻攔,也不相助。
李梔想要去歷練,白尋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其實關注沼澤一戰的豈止鷹皇白羽卿,白尋也一直關注著。
只不過白尋對李梔這次歷練很是失望。哪怕李梔灰頭土臉,滿身是傷從沼澤逃出來,白尋都會很欣慰。
但他見到李梔利用玄甲,殺死了惡蛟,他卻開心不起來。
人都是有惰性的,一旦依靠了一次,以後就會次次依靠。
“秦大哥,要不。。。你替我和白爺爺說一聲,我以後就算是斷手斷腳,都不會再用玄甲。。。”
看著李梔那罕見的老實巴交的樣子,秦章知道他是真把白尋當作自己的長輩。
“白爺爺說了,外力終究是外力,偶爾借用保命,無可厚非。他給你的那筆記才是正道,你修煉有成,依靠自己的力量才是王道。
白爺爺還和我說了,除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以外,你日後遇到修為達到一鼎一牛以上的修士,你才能用玄甲。”
“那。。。修煉到洞天的修士呢?”李梔問道。
“孺子不可教也。”秦章搖頭晃腦,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玄甲自動替你寧神,那影響你心神方術本身對你效果就不大。至於那些符籙陣法,你自求多福。明白沒有!不可以再依賴玄甲!”
李梔像小雞吃米一樣頻頻點頭。“明白了明白了,秦大哥你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