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想認識他的。”列禦寇苦笑著道,“他是一個怪人,也是一個天才。是整個道家我所見過最厲害的人,雖然他的年紀比我還要小上好幾歲。”
“不是吧?這個人能把剛才那個棄道打傷,竟然會是一個少年?”嬴越人吃驚地看著列禦寇道。
“虧你還在稷下之學,難道不知道能力不等同於年齡麼?並不是年齡越大,就越有能力。真正的大能,你根本可以無視他真正的年齡。”列禦寇搖頭道。
“我還是不太相信。眉間尺,你覺得呢?”嬴越人回頭問眉間尺道。
但是當他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眉間尺已經臉色蒼白。嬴越人只道是他背後的刀傷發作,立刻喝道,“列禦寇,眉間尺似乎有麻煩了。也許是他的刀傷又破裂了。”
眉間尺搖搖頭道,“不是,我的刀傷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一般的皮肉之傷。”
“那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嬴越人吃驚地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眉間尺有些艱難地道,“似乎和我這把短劍有關。剛才我明明看到這把短劍被棄道用雙指夾斷,但是卻又自我融為了一體。”
“什麼?”嬴越人和列禦寇都是大吃一驚,“你的魂器毀掉了?”
“沒有。只是這把短劍好像有著某種自我修複的能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它的這種修複行為像是自發性的。我根本沒有用魂力進行任何操控,但是它就是這麼重新又融合了。”眉間尺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這怎麼可能?”列禦寇搖頭道,“要說這世上有沒有自我修複的魂器?有!但是那種能夠自我修複的魂器只有真正在魂器排行上頂尖的幾件,而且有一個規律,必須是傳世之器。”
“傳世之器?”眉間尺吃驚道。
也難怪他吃驚,傳世之器是所有魂器之中最特殊,也最為強大的異類。萬劫不毀,是為傳世。即便是諸子百家之中也只有少數勢力龐大的流派存有一件,確切的說整個世間也只有九件。除了六大流派所傳承的鎮派魂器,其餘三把均被三大皇族所掌握。
比如墨家的傳世之器“墨鉅”,儒家的傳世之器“春秋聖筆”,還有眉間尺曾經在名家會盟大典時見過的“諸侯鼎”。這些傳世之器,無一不是震動天下的器物。威能極大,若得其中之一,便可稱霸一方。但是這把星淚短劍,竟然也會有這種特質麼?
眉間尺有些茫然地取出了那把星淚短劍,短劍光亮如新,看不出一絲受損的痕跡。
列禦寇也曾親眼看到這把短劍被毀,這時也不禁有些好奇,想伸手觸碰一下這把並不出奇的短劍。但是他的指尖只是稍稍觸碰到了這把短劍,立刻感覺到一陣強烈的不安,他馬上把手縮了回來。驚詫地看著那把短劍,低聲道,“怎麼會這樣,這把劍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我甚至能夠感覺到這把劍像是有心跳。”
眉間尺也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這把短劍。
“你這把劍,真的是在城東的一個鐵匠那裡,花幾個時辰打造出來,然後你才熔煉成魂器的?”列禦寇表情有些呆滯地道。
眉間尺苦笑道,“確實是這樣。”
列禦寇回過頭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眉間尺道,“你知不知道這把魂器短劍已經成了傳世之器了?你究竟在凝練魂器的時候用了什麼特殊的的方法?”列禦寇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眉間尺,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這也太逆天了,凝練成了絕世魂器,身為魂器的主人,眉間尺竟然還像是一無所知的樣子。好像這只是一個巧合一樣。
眉間尺一臉茫然道,”我只是按照最正常的方式凝練魂器,並沒有透過什麼特殊的手段啊。”
列禦寇皺眉道,“你花了多長時間,消耗了多少魂力?”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眉間尺皺眉道,“大概有一整夜時間吧,魂力消耗倒是很大,當時我幾乎都虛脫了,應該是消耗了很多魂力。對了,我之前嘗試過很多次凝練魂器,但是大都在灌注魂力的時候炸裂了,沒有一把成功過。”
“煉制魂器在灌注魂力的時候炸裂,說明這魂器材質太差,根本無法容納灌注進去的魂力。那麼,你這把短劍是否是用了非常特殊的材質?”列禦寇又追問道。
眉間尺皺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不過據說是很特殊的材料,那個鐵匠說是用了隕星之鐵。”
列禦寇苦笑道,“那就是了。一般的魂器要想煉製成傳世之器,首先就是要消耗持有者極大的魂力。所以當世一般修者很難煉製出這樣的魂器。除非是上古遺存,就連儒墨兩家顯學,各自這麼強大的實力,也只能各自煉製成一把。而且這類傳世魂器,本身的材質應該非常特殊。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魂力究竟有多深厚?”
嬴越人卻呆呆地道,“我只想知道他這個人的運氣究竟有多好。這可是傳世之器,即便是排在已知的那九把之後,也是天下第十的魂器了。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