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見蕭景逸,目光一直跟在青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上舍不得收回視線,嘴裡最苦笑一聲,喃喃自語的說道:
“穗穗你還真夠狠心的,竟然臨走前,不關心我一句就算了,連道別也不說半句轉身就走。可為何你如此態度,我卻反倒對你更加牽腸掛肚的放心不下呢。不過我確實從未遇到過,你這麼與眾不同的女子,別以為我是在說笑,本王既然說要對你負責,那這輩子你休想從我手心裡溜走。”
對於蕭景逸的信誓旦旦,青穗都走出老遠了,她自然是渾然不知的。
而為了不叫李家起疑,依舊保持現狀,好方便她暗中調查銀礦的事情。
李青穗真是一步步的走回了柳石村,如往常進縣裡賣藥材一樣,回到李家時早就是天色漸暗,人也累的氣喘籲籲的了。
而李周氏快步迎了出來,也不說幫青穗,將揹著的籮筐搭把手拿下來。
甚至連虛情假意的關心話,都懶得說一句,直接伸手說道:
“你這懶東西,在外面混了一天,在不回來老孃還以為你被狼叼走,死在山裡了呢。去縣裡賣了藥材,換了多少錢趕緊交出來,要是敢私藏一個銅板,看我不打斷你的一雙爪子。”
忍著雙腿的痠疼感,青穗將籮筐從背上取下來,將裡面的布錢袋,遞給了李周氏說道:
“娘,今天我挖的藥材,一共換了十五個銅板,現在開春種地,青黃不接的時節,村裡人日子都不好過,山上的藥材都快被挖沒了。女兒可沒私藏錢,所有的都在這裡了。”
青穗之所以帶回來這麼點錢,那是因為現在草藥確實難採集多少,若交的錢多了,反倒會叫李周氏起疑。
而再看李周氏,得了銅板,臉色總算好看不少的說道:
“能賺回來十幾個銅板,也算你這死丫頭沒偷懶。趕緊進屋吃飯吧,記得只許盛一碗稀粥,別勺太多的米粒,省的你這好吃懶惰的,在把家給吃窮了。”
耳邊聽著周氏的絮絮叨叨,青穗進屋盛了碗稀薄到,就有十幾個米粒的粥。
才想上桌吃飯,卻不料周氏手裡的筷子,向著她臉上就甩了過去,滿臉嫌惡的說道:
“你是個什麼身份,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才拿回來十幾個銅板,竟然還想著上桌吃飯。這桌上的菜,還不夠我幾個孩子吃的呢,你滾去灶臺那邊喝粥去,少在老孃眼前晃悠,看見你這懶貨我就心裡堵得慌。”
臉上被砸來的筷子甩的生疼,但李青穗卻面無表情的,將這些屈辱全都一一忍了下來。
畢竟她離開李家,只是時間的問題,現在她主要是要查明銀礦的蹊蹺,從而借沐王的手,對她昔日的好夫君蕭景宏展開報複。
所以還需要李家童養媳這層身份,在柳石村繼續待著的青穗,她轉身就往廚房走去,也懶得和李家人在計較什麼。
但青穗想息事寧人,偏偏卻有人,非要找她的不痛快。
就見李巧巧眼尖的很,瞧出青穗身上穿的是件新衣服,她眼中閃過妒忌之色,臉上卻甜甜一笑的說道:
“其實我真羨慕四妹妹,能借著賣草藥的機會進縣裡去呢,娘還有珍珍二姐,你們都快瞧,四妹去了縣裡兩回,次次都穿著一身新衣服回來呢。不過說來也對,四妹能幹,挖到草藥換錢後,給自己買身衣服算什麼。我做姐姐的到不眼饞,可一想到娘穿的還是幾年前的舊衣呢,我這心裡可真是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