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銘突然想起來他和桑霖東之間的血緣關系,不由汗了一下,他覺得這不能怪他,畢竟一過幾年了,忘了不是很正常嗎?不過,他也想明白了桑霖東現在表現的原因。
但心裡清楚歸清楚,面上,楚修銘還是一副茫然尷尬的表情,抽了幾次手沒抽動,無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師尊。
“現在倒是知道求助了。”濮煦灼嘀咕了幾句,跟在火急火燎的桑霖東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楚修銘說了,“你配合你桑師叔就是了。”
楚修銘表情恍惚,懷疑道:“我和桑師叔是親人?”
“可能。”濮煦灼回答,“測一測就知道了。”
桑霖東對於這次測試很鄭重,取了專門的法寶來,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楚修銘是不是,如果不是,空歡喜一場的滋味並不好受,如果是,楚修銘在玄天宗幾年了,他對於他的家庭狀態自然是瞭解的,那麼也就意味著他的妹妹……
桑霖東沒有再想下去,他專注盯著空中的銅碟。
兩滴血液浮於銅碟兩端,伸出縷細長的紅線,筆直的向對方蔓延去,在眾人緊張的視線下,最終於銅碟中央的鳥眼處重縫。
懸空的巨石驟然落地。
桑霖東怔怔看著相連在一起的紅線,他該笑的吧,兩百多年了,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人,他牽起嘴角,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眶中淌出,又哭又笑,喜悲難辨。
“舅舅……”楚修銘在濮煦灼手指的瘋狂戳戳下,猶猶豫豫的別扭開口。
喊了一句後,順口多了,楚修銘又喊了聲。
“舅舅。”
桑霖東像是驟然驚醒過來,踉蹌幾步抱住楚修銘,倉皇而無力的哭笑道:“抱歉,修銘……真的很抱歉……舅舅很高興見到你……但明天好嗎,就明天,明天我們再好好聊聊,好嗎……”
其他人看到桑霖東的表現,也從喜悅的情緒退了出來,猜到了原因。
眾所周知,楚修銘的母親已經過世,桑霖東的妹妹又是楚修銘的母親,所以桑妹妹不在人世了。
楚修銘自然對桑霖東的話沒有意見,他也需要時間來整理一下情緒和未來的思路:“我理解,舅舅,事實上你可以多休息幾天,我也需要些時間。”
桑霖東的表情很複雜,他嘴唇翕動,低聲道:“對不起……”
……
……
“嗷嗷!我要死了!”閭丘竹樂在地上翻來滾去,扯得鐵鏈叮咚作響。
“哥,你說說話啊,再不說話,我真的要疼死了嗷嗷嗷——”
君逸臨低垂著頭,沒有反應。
“哥。”
“哥!”
“君逸臨!”
閭丘竹樂慌了,甚至蓋過了他身上蝕骨的疼痛,他手忙腳亂地爬到君逸臨旁邊,冰冷的面板令他打了個寒顫,手顫巍巍地膽怯伸到君逸臨鼻翼下
——沒有呼吸。
閭丘竹樂手摔到地上,只覺得天崩地裂,舉目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