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聞昉用勺子把滑蛋戳散,拌進醬汁裡,跟米飯充分混合,“想你了。”
電話那頭聲息都凝固片刻。
“我也想你。”薛景譽隔著電線親了他一口,“我還在加班呢,累死了,好多資料要填,我還得親自訂設計樣板。”
“你設計了什麼?”聞昉問。
“當然是本大設計師退出行業之前最後一個作品。”薛景譽拍拍胸口,“要載入史冊的。”
“是史就該被載入史冊。”聞昉認可地點頭。
薛景譽又急眼,“老婆——”
“好好好不說你了。”聞昉見好就收,安撫了他脆弱的心一小下,而後問,“那你吃飯了嗎?”
“沒呢,餓死了。”薛景譽撒嬌。
“那你聽我吃,我今天買的飯好吃。”
“……你……可惡!”薛景譽氣到捶牆。
聞昉悶笑不止。
“你多成熟啊聞昉,還天天嫌我幼稚,特地打電話來吃飯給我聽,你也是有毛病。”
聞昉吃完飯,收起飯盒,“你也抽空去吃一下,別等到餓過飯點了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點?你什麼時候方便?”
他是過來人,他知道餓肚子的感覺。
薛景譽問:“你心疼了?”
聞昉反問:“不能心疼嗎?”
薛景譽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發出長長長長的哀嚎:“啊——你是故意的嗎!我現在好想見你啊。”
“我也想。”聞昉坐在陽臺吊椅上看夜景。
“我現在真的很難分辨你到底是在調戲我,想看我反應,還是真的想見我。”薛景譽鬱悶死了,感覺自己的狗鏈子都被這人攥在手裡一收一放的。
“膽子真小。”聞昉噓他,但還是很好心地說,“我是真的想你,不過……也有一部分是在調戲你吧。”
“你太過分了……明知道我現在在忙。”薛景譽嚷嚷著,“晚上打影片好不好?”
“好。”聞昉看了眼表,“不過你要快點忙完,我過時不候。”
“不能為我放寬一下上床時間嗎?”薛景譽跟他打商量,“讓我稍微打亂一下你的計劃,難道不是我身為男友的特權?”
聞昉沒說話。
薛景譽自知得寸進尺,也怕惹他生氣,聽他沉默,便連忙開口,“哎,算啦……”
“好。”聞昉忽然說。
“嗯?”薛景譽沒聽清。
“我說,好。”聞昉聲音很輕,回響在夜色裡,“我今晚等你電話,多晚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