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傷勢好了些,熊安遠沒有了在救護車裡的愛理不理,看到趙寧帶來的東西、臉上的笑容,他也擠出些笑容:“好多了。你怎麼樣?沒事吧?”
趙寧拍了拍胸脯,說道:“沒事,可全虧了熊哥,要不是你,還不知道怎麼著呢。”
兩人聊了幾句,旁邊陪護的同事表示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去吃個早飯、抽支煙,讓趙寧幫忙看會,他自然是一口應許下來。
熊安遠聽到趙寧剛才的話,嘆了口氣,覺得好歹是有點安慰。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醫生、護士在,連忙說道:“帶煙了嗎,給我來一根,小張死活不給我。”小張正是他出去的同事。
趙寧笑道:“煙可沒帶,我不怎麼抽煙。”
“男人怎麼能不抽煙!”熊安遠又嘆了口氣,“算了,都是命。你小子人還不錯,知道來看看我,當時也敢上去換人。”
趙寧聳聳肩膀,說道:“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如果歹徒懷裡是個男人,我大概轉身就跑了吧。”
熊安遠目光有些贊許,轉而又看到自己掛著的吊水,哀聲道:“真是倒黴,碰到這麼一個歹徒。”
“和歹徒談判,被他放下手中人質沖來行兇,這件事特麼在我朋友圈裡都成笑柄了。談判專家界還沒聽過這麼奇葩的事!”
趙寧忍住心中的笑意,認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熊哥,你當時到底說了什麼啊?把他刺激成那個樣?”
熊安遠冷哼一聲:“我也沒說什麼,就是人之常情,我讓他多考慮考慮家人的處境。誰知道他哪根筋錯了,竟然那麼激動。我一沒罵,二沒逼,真是……”
“流!年!不!利!”
趙寧聽著愈發覺得好笑了,說道:“嗯嗯,等你病好了,去廟裡拜拜佛。”他把這句話轉贈給了熊安遠。
熊安遠同樣心有慼慼。
兩人這麼聊著,或許是因為身處同一事件的原因,話裡話外竟是分外的投緣。
直到小張在外面抽了煙、吃了早飯回來,趙寧要走的時候居然有了絲依依不捨的情緒——這熊哥可謂是能侃,天文地理、國內國外,扯起來很是有趣。
等回到車裡,趙寧琢磨著,如果熊安遠見了同樣能扯的羅經綸,不知道能不能聊的來。
……
羅涇路躺在家裡的床上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尋思著什麼時候拋掉柺杖能跑能跳。
病人才知健康的妙,真是懷念戶外的時光啊。
在家中悶了許久的羅經綸隨手拿過鏡子,發現自己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在心中思考,到底是這種蒼白的、帶這病態的面容帥,還是以前那種自然點的狀態帥?
“鈴鈴鈴。”手機響了。
羅經綸接過電話,一看是大伯打來的。
“喂,大伯啊。”
“經綸,你最近怎麼樣,好久沒看你來保養車了。”
“嗯嗯。”羅經綸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就不太喜歡說自己的狀況。
“這樣,經綸,你什麼時候來一趟,最近生意不好,我打算搬到泉城市去,你堂弟他在那上學,我打算把店遷到那邊去。”
羅經綸一怔,說道:“噢,噢,是該多陪陪表弟。嗯,不要像我這樣,想陪的時候陪不到。”
兩人皆知道羅經綸父母的事,各自沉默。
“經綸你回頭過來一趟,好久不見你了。”大伯打破沉默。
羅經綸笑道:“大伯,我在外面和朋友旅遊玩呢,挺好的,不要掛念我啊,最近可能回不去。你們先搬,回頭我去泉城看你們。”
說著說著,他掛了電話,悠悠的嘆了口氣,然後回頭一看。
錢盛正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