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羽聞言,歪頭看了過去,目光落在陸燃的衣領上,果然看到血跡已經滲透了布料,他神色平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語氣淡淡,“我賠你。”
陸燃看著他歪頭的樣子,莫名覺得他更像一隻貓了,於是輕笑一聲調侃:“班長,你沒收我手機,自己卻偷偷帶,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沈清羽絲毫不為所動,鏡片後的目光依舊冷靜:“但是,我是學年第一。”
陸燃:……
他被噎得一時語塞,忍不住扶額:“行,你贏了。”
說完陸燃隨手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另一隻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筆尖輕輕落在血跡暈染的地方,手腕靈活地轉動幾下。
原本刺目的血跡竟在他的筆下化作了幾朵盛開的鮮花,花瓣舒展,線條流暢,彷彿那血跡本就是為這圖案而生。
陸燃放下筆,挑眉看向沈清羽,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怎麼樣?這回可真是絕版的衣服了。”
沈清羽的目光落在他的衣領上,鏡片後的眼神微微閃動,似乎對陸燃的即興創作有些意外。他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開口:“畫得不錯。”
陸燃輕笑一聲,將筆隨手插回口袋,語氣輕松:“那當然,我可是藝術社的隱藏王牌。”
說完,目光轉向沈清羽,帶著幾分期待:“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沈清羽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接下來,該回班級上課了。”
陸燃:……
他提出異議,“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先去校醫室換藥。”
沈清羽給他看手心,“已經癒合了。”
“校醫既然說了去,還是去一趟,”陸燃堅持,“再說我說的是你的手指。你剛才可是毫不猶豫地給自己來了一刀,總不能因為我疼,就這麼放著不管吧?”
沈清羽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的傷口,並不當一回事,但陸燃堅持,就還是去了校醫室。
陸燃和沈清羽並肩而行,沒話找話,“咱們現在也算是一體了,下次你要幹什麼,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沈清羽側頭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目光依舊平靜:“我覺得自己並不會做過分的事情。”
陸燃噎住一瞬,“那是你覺得,萬一你做我接受不了的事情呢?嘿嘿,到時候我直接把你綁起來。”
沈清羽:……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冷淡:“無聊。”
陸燃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班長,你這樣子真像只高冷的貓。”
沈清羽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腳步。
到了校醫室,校醫看著消失的敷貼,以及多了一道的傷口,忍不住詢問,“你這是,在自殘了?我有做心理醫生的同學,要不要介紹給你。”
陸燃在一邊“嗤”一聲笑出來,然後聽沈清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謊,“不小心劃到的。”
嘖,同學快兩年,陸燃才發現學霸和自己想得不一樣,不但教唆自己說謊,自己更會說謊。
不過他並沒有戳穿沈清羽,而是提醒校醫,“敷貼貼正,紗布纏的好看點,不然我們學霸會不舒服的。”
校醫:……
校醫無語地瞥了陸燃一眼,低頭繼續處理傷口,嘴裡低聲嘟囔:“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難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