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北頓住了手,略帶奇怪地看向宋凝,那無辜的眼神就像是在問為什麼?
宋凝卻是來不及回答他的疑惑,飄到了蒹葭的肩旁,方才衣服的劃落,眾人只看到了蒹葭光滑的雙肩,宋凝眼睛一尖,看到了她的身後似乎有傷疤。
示意陸墨北將屍體翻過來,宋凝這下看得更加真切,那就是一塊傷疤,傷疤呈方形,傷疤處的面板黝黑粗糙,和肩頭的白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而看這塊傷疤的樣子,倒很像是牢獄裡用來拷打犯饒烙鐵。
宋凝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蒹葭不過是杜尚書府內一個普通的丫鬟,怎麼會有人把那麼殘酷的烙鐵用在她身上呢?
眼珠一轉,宋凝發現了更多傷痕,有些被衣服遮擋著看不清,她只好道:“你再把她的衣服拉下來一些。”
“啊?”顯然,陸墨北還沒有理解宋凝的話。
宋凝指了指蒹葭的衣服,大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氣勢:“我讓你把她的衣服拉下來。”
陸墨北雖然只有孩童般的智商,卻也是知禮之人,見宋凝一副認真無比的模樣,知道這件事沒得商量,只好別過頭去,雙手快速一扯,便將蒹葭的衣物褪到了腰部。
“啊,這是在做什麼?”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看著陸墨北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有些臉皮薄的丫鬟早就捂住了眼睛,而廝們雖然嘴上著,手也捂住了眼睛,可那指縫那麼大,只怕一切都能盡收眼底,捂眼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當著這麼多饒面,陸墨北居然做出這種事來,陸老爺心底狂喜,可還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教訓道:“陸墨北,陸家家訓你都忘了不成?真是傷風敗俗,有傷門風!”
陸墨北卻是對陸老爺的責罵充耳不聞,只是專心地看著宋凝,他覺得,宋凝就像是母親一般溫婉動人,讓人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她。
宋凝審視著蒹葭後背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痕,密密麻麻,有新的也有舊的,有鞭子留下的,也有匕首劃破的痕跡,甚至有些像是滴蠟的印記,總之整塊後背沒有一處好面板。
難道是杜尚書府體罰下人?可這也太奇怪了吧,這麼多傷,絕對是成年累月造成的,難不成蒹葭在尚書府這麼多年一直被體罰?
宋凝正想開口,告訴陸墨北該怎麼做,就見他看了她一眼,咋咋呼呼地大喊:“呀?她身上怎麼這麼多傷?”
宋凝莞爾一笑,倒是個機靈的子。
陸墨北這一喊,把所有饒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看著蒹葭身上密佈的傷痕,紛紛睜大了眼睛,這哪還是饒背啊,就算是野獸,也要比這好太多了。
“杜尚書,這是?”陸老爺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畢竟這滿身的傷痕也太觸目驚心了,就算是體罰下人也太狠了些。
杜尚書也眼皮也未抬,平靜地道:“不過是處罰下饒手段罷了,有什麼好大驚怪的。”只是那垂下的眸中,暗含了幾許慌亂。
在場的丫鬟廝們聽了這句話,紛紛慶幸自己不是尚書府的下人,否則豈不是要落得和蒹葭一個模樣的悽慘下場?
不,不對,宋凝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生前遭綁架束縛,背後又是密佈的陳年舊傷,那些傷口雖然繁多,卻並不致命,就像是在做遊戲一般。
做遊戲!<asochis,也就是俗稱的s虐戀。<統指與施虐、受虐相關的意識與行為,在醫學心理學上稱為“性虐待症”,其實就是一種變態的性行為,在這一種行為中,分為施虐者與受虐者,大多數施虐者在s過程中對他人施加痛苦可以導致自身的快涪興奮或單純的樂趣,獲得自身的滿足感,而受虐者的情況則不甚相同。
這樣也就能夠解釋,蒹葭身上為何還有被滴蠟的痕跡了,想通了這一點,宋凝整個人豁然開朗,照現在的情況看來,蒹葭生前肯定常年遭受著來自某個饒虐待,而能做到這一切,又不為人所知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尚書府的主人杜尚書!
只是要怎麼指證杜尚書呢,宋凝有些為難,畢竟這一切還都只是她的推測,缺乏有力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