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祁賀心中微微動容,眼中多了幾分柔情。
巧了這時紅燈亮,祁賀腳掌才下剎車,車輪穩穩當當地壓在安全線內。
偏頭,勾唇,漆黑的眼微亮,“好看嗎 ?”
動作猝不及防,祝南星壓根沒反應過來,“……”
“嗯?”祁賀從旁邊拿起一瓶水,隨便灌了一口,手背擦過嘴角的水漬,“現在兩點好看吧。”
被水潤過的嗓音更加清朗。
祝南星足足有了七八秒才反應過來祁賀說的兩點喜歡是什麼,她先是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隨即淡笑了下,“是啊,兩點好看。”
不管男人女人,總是被歲月打磨過的樣子最好看。
祝南星眉眼的淡笑落在祁賀眼裡,他無意識地舔了舔唇,盯著她看。
祝南星沒有祁賀那麼坦蕩,祁賀只是剛剛瞧了三秒鐘她就有點撐不住了,臉上浮起淡淡一層粉色。
幸虧綠燈亮起,祝南星趕緊提醒道:“綠燈了。”
祁賀“嗯”了一聲,目光在她側臉又停留了兩三秒,才移開視線。
車子重新啟動,祝南星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卻不想下一秒祁賀就聲色如常地問了一句,“這幾年怎麼樣?”
女人大多感性,一旦話題牽扯到時間,就忍不住感慨萬分。
祝南星也不例外,她看了眼窗外的車流,聲音很淡,“挺好的。”
讀了很多書,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很多人。
連這世界的花花萬物都看了一半,到頭來,還是覺得你最好。
“你呢?”祝南星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祁賀聞聲心口一頓,握方向盤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眼前視線一晃,這些年的畫面匆匆從眼前劃過。
從祝南星心狠說“不要再聯絡了”,到家裡出事,再到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不斷地換環境,可真正到部隊的時候,每當深夜從夢中驚醒,一整天腦海裡全是祝南星的臉。
她就像給他灌了□□,無聲無息吞噬了他的心。
後來,他就不管不顧了。
起得早睡得晚,有危險,第一個沖上去。
沖得心甘情願,沒有一絲猶豫。
只有上級讓寫遺書的時候,他才會握著筆,看著白紙,良久,寫下三個字。
後來……
祁賀眉頭輕蹙,好像後來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