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眼見著宋亦安和誠親王並不能達成一致,宋亦安是鐵了心要搞張清,便向宋亦安確認道:“客人您已經確認了要選這個玩兒法嗎?”
她提醒道:“一旦樓裡開始運作,哪怕客人您才是這場遊戲的掌權者,也只能適當新增細節,不能再對現在的要求做出任何改變了。”
宋亦安點頭:“對,我不改,我就要這麼玩兒!”
張清又驚恐又絕望地看向誠親王,口中嚶嚀哭泣,彷彿無助的小鹿兒。
誠親王厲聲道:“小子!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可要想清楚了!”
宋亦安聲音比他更大:“我想清楚了,你女人想給我下藥想讓人強暴我,我非得報復得她生死不能!”
她對侍女道:“去幹!麻利的!”
侍女從善如流地退下,誠親王想阻攔,卻被門口的高手攔住了。
誠親王再顧不上其他的,一個閃身到了張清身邊,將她直接抱在了懷裡。
懷裡的女人骨瘦如柴,哪怕是穿著漂亮嫵媚的衣裳,化著美麗溫婉的妝容,可入手的觸感騙不了人。
她被折磨到了極點。
張清在他懷裡瑟瑟發抖,身體不受控制地討好著他,淚水卻彷彿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落下。
人之將死,總算能破開過去看不開的迷障,丟下丟不了的執迷,看清某些東西。
親眼看到誠親王為她家破人亡,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到底願意為她付出到什麼地步。
如果,如果她早點問他一句,哪怕跟他哭鬧撒潑地發怒一次,兩個人或許都不會誤會到如此地步。
張清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是她太懦弱太害怕太不敢問,才把一切搞得這樣糟糕。
王府唯二的女主人啊!丈夫疼愛,兒子聰明,明明她只比王妃差一點點,怎麼就把一手好牌打成了如今這樣?
誠親王聽著心愛女人的哭聲,心疼得臉皺成了一團。
他眼中浮出絕望,緊緊把女人抱住,又小心翼翼鬆開,怕弄疼了她。
沒有人阻攔他們,甚至沒有人說話。
宋亦安坐在桌子旁,捧著下巴看他們。
季青臨則忍不住看向了宋亦安。
感人至深的愛情,卻似乎感動不了少年親王一星半點。
宋亦安歪頭看他:“怎麼了?”
季青臨從她清透明亮的眼睛裡,看到了純粹的茫然和疑問,心中不知為何沉了沉。
他想了想,問道:“你若是遇到了心愛之人,會為她做到什麼地步?”
少年親王總是冷靜理智得彷彿活了上百年,看透了人間的一切,可季青臨忽然想看看,這樣的人若是沾染上了情愛,會是何等模樣。
宋亦安沒有嘲笑他的頗有些中二的疑問,非常認真地想了想,竟露出幾分苦惱的神色。
季青臨被勾起了濃重的好奇心:“這個問題很難嗎?”
他以為,殿下會說絕對不會像眼前這兩人這樣不管不顧。
又或者,會為了愛人鋪平一切,絕不會讓愛人產生誤會,畢竟,殿下他能看透人心,再如何也不會像誠親王和張清這樣相互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