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眾人邊吃飯邊閑聊。
“今年的初雪下得真大!定是個好兆頭。”高劉氏講道。
“婆婆說的是,瑞雪兆豐年,這雪下得這樣大,感覺所有的事情都會很順利呢!”紅玉應和著。
高五娘吃著飯,聽紅玉這個媳婦接婆婆的話說得那麼好,不由得嘴邊浮起了微笑。紅玉真是個合格的好媳婦,高大彪可是真有福氣。
望著屋外的大雪,高五娘轉過頭對李泊溫說道:“相公,我今日想回趟高家老宅。”
李泊溫聽了,思考了片刻,他們這次從礦上回來,也確實該回趟高家老宅,和家裡的老人們說一下這次下礦的情況。於是點了點頭:“等雪停了,我陪你回去。”
聽到自己的相公同意,高五娘微笑著繼續吃起飯來。
早飯後過了好久,也不見這場大雪有停下來的意思。高五娘在房中來回踱步,推開窗看著洋洋灑灑的雪花,撅著嘴巴。曠落在了窗框上,晃著自己的腦袋瓜,兩隻眼睛盯著高五娘看個不停。
“相公!”高五娘轉身對著正在看書的李泊溫講道:“我想回老宅!”
李泊溫沒有抬眼,眼神依舊看著書,回答:“嗯。我知道。你早上說過了!”
“相公!”高五孃的語氣有些嚴肅:“這雪要是一刻不停,我們就一刻不走嗎?”
李泊溫依舊沒有抬頭:“我說了,等雪停了再走。”
高五娘走到李泊溫身前,伸手奪下他手裡的書,將書扣在了桌子上。這時,李泊溫終於把目光放在了高五娘身上。
“怎麼了,娘子。”他一改剛才的漫不經心,此刻一臉狐疑的看著高五娘。
“我現在就要回去!”高五娘氣鼓鼓的說。
“雪還下著呢!雪天路滑,這時候回去不安全,還容易著涼。”李泊溫說這話時竟有苦口婆心。像是一個勸說自己調皮孩子的母親。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我現在就要走!你愛跟著不跟著!”高五娘此刻有些生氣,說的話也十分任性。
說完這句話就徑直走出了屋子,連鬥篷都沒有穿。李泊溫一見她這幅模樣,趕緊拿起了兩件鬥篷追了出去。
追出去之前,還不忘把窗戶關好。他一邊自己穿上了件鬥篷,一邊快步追趕著高五娘。好在自己腿長,走路快,沒兩步就追到她跟前。
“娘子!娘子!”李泊溫攔在她面前,高五娘轉個身又往前走,根本不理他。
李泊溫急了,又兩步攔在她面前。連忙哄到:“娘子,你聽我把話說完呀!”
高五娘一抬眼,怒目瞪著他:“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看書不理我嗎?我自己去還不成嗎?用不著你李大人陪著!”
李泊溫從沒發現他的娘子竟有這麼任性的一面,覺得既可氣又可笑。他連忙把那棉鬥篷披在高五娘身上,將前面的帶子繫好。又撣落她頭發上的雪花,將帽子給她戴上。
“娘子真是冤枉我了,我沒有不理你,我哪裡敢啊!”李泊溫解釋道。“我不讓你下雪的時候走,只是但心安全問題而已,這雪這麼大,視線受阻,容易摔倒。”
他說著又伸出了自己的大手,捂住了高五娘凍得發紅的臉頰。“但是既然娘子一定要去,我這個做夫君的,自然要陪著你一起了。有我在,也不會讓娘子摔倒的。”
李泊溫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高五娘剛才的一肚子氣。高五娘抬頭看著他:“相公說這話是認真的?”
李泊溫回答:“自然,我何時騙過娘子啊。”
高五孃的面色舒緩了些,不在那麼嚴肅,反而露出一絲絲笑。李泊溫看她笑了,也放心了。
“那就好!”高五娘撇撇嘴,還想裝生氣,可是已經裝不像了。李泊溫牽著她的手走到了門口,對東子說:“備馬車!”
東子聽到後就立刻去牽馬車了。
高五娘一聽要坐馬車,皺著眉看著李泊溫:“走著去不行嗎?坐什麼馬車啊,怪麻煩的。”
“不麻煩,既然已經答應你要回去了,坐馬車這個小事就聽我的,好嗎?”李泊溫輕聲哄到:“我是怕這段路途,逢這麼大的雪,要是娘子的鞋襪濕了,著了涼,就不好了。”
聽李泊溫這麼講,高五娘覺得有道理。看著李泊溫的態度這樣溫柔,不由得想到剛才自己的態度,也的確是有些過分任性。於是她乖乖的點點頭,接受了李泊溫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