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幹武人沒有絲毫意外,這種結局他們早就料到了,那被打得垂死的家夥也是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點,連他們這些高手都不敢輕易啟釁,你一個鍛體境的武者此舉豈不是找死嗎。
雨冷鋒轉身便欲離去,一幹武人也不想再看,老福見雨冷鋒走來,卻是沒有動,呵呵傻笑著指了指雨冷鋒身後。
那個全身骨骼斷了七七八八的家夥又站了起來。
搖搖欲墜,但也是站了起來。
直接吃掉了四顆丹藥,才勉強站了起來。
雨冷鋒訝然回頭,第一時間看到的是燕天明依舊毫無情緒的眼神。
燕天明全身疼痛欲死,但是卻依舊穩穩地握著雙刀,表明了他的態度。
“還有七槍。”
雨冷鋒從老福手裡接過了沉重的龍尾槍,沉默不語。
一幹武人再度驚愕,這種傷勢也沒事,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無不仔細地注視著場中的戰局,不再說話。
燕天明的身軀被藥力快速修複,邁步前沖,開滄瀾正面強攻,刀氣破開空氣,帶著令人窒息的氣勢轟向雨冷鋒。
迎接開滄瀾的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式橫掃。
轟隆,開滄瀾大潮一般的刀氣彷彿撞上礁石,順著雨冷鋒的身側而過,而那橫掃而出的厚重強勁卻突破大潮,轟在燕天明胸口。
又是胸口,肋骨盡數斷裂。
燕天明腳步沒動,身形卻再度滑到了小湖邊緣,地上拖出兩道土痕。
這是第四槍,燕天明吃完了所有丹藥,沒有倒下。
燕天明怒吼出刀,雙刀捲起一股水流,水流如同大蟒一樣絞向雨冷鋒的身軀,這是燕天明從《清水流》中悟出的招式——絞水,緊接著便是兩道開滄瀾,燕天明相信只要大潮足夠洶湧,一樣能撞碎礁石。
絞水被破,開滄瀾也被擋住,還是一道槍勁突破燕天明二重樓的刀意,轟在他的胸腹間。
不同的是,這次雨冷鋒用了兩槍,而燕天明沒有丹藥了。
燕天明單膝跪地,嘔血不止,很快便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再度站了起來。
這是第六槍,而木宮中爆掉了二十顆小草,還剩下三十顆。
燕天明喘息不已,而刀上的刀意卻翻瀾起來。
四重樓的槍意,對燕天明來說是最佳的磨刀石,處於瓶頸的刀意,終於有了實質性的突破。
刀意突破至三重樓,鍛體境便有三重樓的刀意,前無古人。
燕天明雙刀齊出,雷宮中的雷雲瞬間消耗一空。
無比龐大的一線驚雷,彷彿九霄之上的滾滾浩雷。
雨冷鋒目光大異,立馬換了最後一杆槍,那是一杆古樸的槍,也是他手上最強的名槍。
冰碎,槍榜第八。
凜冽的冰風刺入雷霆,可怕的嚴寒瞬間凍結了這一片雷霆,剩餘微弱的槍勁依舊轟在了燕天明身上,雖然不重,但也證明瞭這一刀依舊被雨冷鋒破去了。
第七槍。
雨冷鋒有些急躁了,燕天明的手段不少,竟然已經被他捱到的第七槍,離十槍還差三槍,難不成這個賭約他還會輸?
雨冷鋒拖槍前沖,鋒銳的槍意橫生肆虐。一幹武人不由自主懸起了心,不知道何時,他們的眼中有了微弱的期待,期待燕天明真的能擋下十槍。
這抹期待也許是在燕天明渾身浴血卻依舊站著的時候生出的。
他們以前想過很多種挫下雨冷鋒勢頭的可能性,但是沒有一種是鍛體境武者做到的。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燕天明看著雨冷鋒越來越近,沉默著坐下了,坐在湖畔,雙刀插在身前。
沒人知道他想做什麼,難道是放棄了。
然後他們突然發現瀑布的聲音好像更加巨大了。
燕天明再次沸騰了大玉陽,開了天眼。
有三百條水龍從瀑布中探出頭來,注視著雨冷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