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離瞳孔一縮,隱隱記得她的胳膊被獵豹給咬斷了,身體也被獵豹給咬斷過。
她無助地喊道:“孃親……孃親……”緊接著閉上了眼睛,思緒顯露了黑暗。
玉璇璣冷酷地望著她,嘴上說著:“又是失敗品嗎?”
花離氣息大亂,震驚地望著前方。
張子游知道花離想起來了,地獄訓練不是為了訓練她的體能,而是訓練她的效能,她的身體是……傀儡。
因為無論她的身體遭受了什麼樣的傷害,等到她醒了過來,身體會恢復如初,就像那些傷害與痛苦從來沒有存在過。
花離之前將那些記憶逐漸模糊,對玉璇璣說:“孃親,我夢見我被獵豹吃了。”
玉璇璣總是摸著她的腦袋,笑著說:“傻孩子,你怎麼會被吃呢?你不是好好的嗎?”
花離道:“是嗎?我好像看到我空空的胳膊。”
“孩子,那是夢。”玉璇璣總是慈愛的口吻說:“你比原來進步一點點了。”
小小的花離搖頭:“孃親,我不要跟獵豹賽跑,也不要跪在雪地裡,不想要學習游泳,我什麼都不想要啊。”
每次說到這個,玉璇璣的臉會垮下來:“不行,你必須進步,不斷的進步,進步到可以強過命運,你的身體絕對不會停止在這裡。”
小花離撒嬌,當然對玉璇璣沒有用:“孃親,孃親!?我討厭孃親。”
“離兒,你跟我們不一樣,放心,孃親會給你最好的身體。”玉璇璣就像是盯著獵物的眼神看著她。
花離腹中起了一陣惡寒,噁心的想要吐。
張子游的魔氣充斥著花離的身體,將她那些不安與噁心的感覺擊潰:“你想起來了。”
花離道:“我最後變成什麼樣了?”
“你的人生被玉璇璣封印,等你的靈魂創造了身體,傀儡一樣強悍的血肉之軀。”張子游道:“然後她奪走了你的身體,在你毫無知覺的情況下。”
花離做夢想不到:“什麼時候?”她根本想不到自己有哪個記憶點。
“食人魔大戰結束後,你開創了夏都,耗費了你巨大的木靈根,她掠走了你的傀儡身體。”張子游說:“她太熟悉你了,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因為她做的是跟她原來做過的舉動。”
花離難以置信,建立夏都之後,她的靈力受了重創,身體變得虛弱了:“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硬要為她的行為找一個理由的話,我能說她在等待楚天闊嗎?”張子游說。
花離震驚地望著張子游:“什麼?!”
張子游笑道:“她很輕而易舉的推算出楚天闊是有真龍之氣,這也是你從小要接觸楚天闊的緣由。”
“母親喜歡楚天闊?”
“她需要真龍之氣的男子。”張子游說:“你得到過楚天闊的一滴血,其實那不是你得到的,只是來源於玉璇璣借用你的身體,也利用了楚天闊對你的喜歡,得到了他的第一滴血。”
花離道:“我搞不懂她為什麼要那麼做?我母親是什麼身份?”
“她厲害著呢,來自雲族的人。”
“雲族?”
“一個神秘的族落,不知道目的何在,神神秘秘的出現,帶來了天下浩劫,神神秘秘的消失,又帶走了天下浩劫,像神一樣操控萬物,戲弄萬物。”張子游說的話,超乎了花離的認知。
花離無法相信,不知道自己要對抗的東西是什麼:“你是說,我是她操縱的一具傀儡嗎?”
“是的。”張子游看面死如灰的花離,“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一般人都無法接受,你曾經鮮活的人生不過是被操控著的人生,你要相信,那不是你該有的人生,所以你才會經歷那些。”
花離問道:“我原本的人生應該是什麼樣的?”
張子游回答不出來。
“我跟雲深依然會糾纏,依然成為他的情劫,依然會反反覆覆的死,只要雲深不成神,我便永生永世,唯有我娘……玉璇璣改變過我的一生……可惜她失敗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