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軒輕輕一嘆,伸手一握女人的掌心道:“他們兵強馬壯,武器精良,你一個人殺不了他們,必須要找到合適的機會才能複仇,我知道兩個孩子死了讓你絕望,可你不該失去理智尋死,當務之急是把傷勢養好,活下來才是王道。”
“活下來?”
漂亮女子依然淚如雨下:“他們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葉子軒撥出一口長氣,用力一握女人的掌心:“你死都不怕,幹嗎又怕活著呢?活下來,你就有複仇的可能,就有機會給死去的人討回公道,相反,你如果回去成為對方靶子,那才是死得毫無意義,你現在不要多想,先留這養傷。”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再死一次。”
漂亮女子神情第一次一頓,顯然意外葉子軒的話,沒有說話,只是哭得更加稀裡嘩啦,那份悲傷連海鷗都四散出去。
接著,她就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葉子軒喝出一聲:“送她去醫療室。”
光頭男子他們迅速把女人抬進艙室,甘文忠看著他們離去背影,隨後丟掉手裡的木棍,低聲向葉子軒開口:“葉少,這女人雖然遭遇可憐,可咱們也沒必要收留她啊,萬一她將來把此事爆料出去,讓武元甲他們知道是我們救了她。”
他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也散去被海盜羞辱時的憤怒:“應該說,她一定會爆出我們的存在,畢竟紅丸號的遭遇會牽扯到東瀛政府神經,她這活口會成為官方的控訴棋子,到時只怕虎狼旗幟再無作用,往來船會成為他們洩恨目標。”
葉子軒沒有出聲,只是一拍甘文忠的肩膀,隨後沉默著離去。
五天後,新加坡紅心醫院,三樓走廊。
葉子軒一邊捧著一份自由時報,一邊喝著豆漿走向盡頭病房,雖然現代社會開始淘汰紙質媒體,但免費的自由時報在新加坡依然有著龐大群體,早上一邊吃早餐,一邊翻閱報紙,也是一件愜意的事,中午再拿來墊墊飯盒,物盡其用。
當葉子軒走到門口的時候,把守房門的甘文忠騰地站起身來,一臉笑容向葉子軒開口:“葉少,來了?”或許是一起承受過被海盜羞辱的經歷,甘文忠跟葉子軒多了幾分同仇敵愾:“對了,虎狼號已經卸貨,還接了點去海南的單。”
“咱們隨時可以起程。”
葉子軒低頭喝入一口無糖豆漿,輕輕點頭回道:“讓兄弟們好好補給,明天太陽如果不錯的話,咱們就出發。”隨即又向病房偏一偏頭:“那妞……不,大姐,情況怎樣了?子彈取出來沒有?情緒穩定點沒有?有沒有聯系她家人?”
甘文忠撥出一口長氣,輕聲接過葉子軒的話題:“她身上的三顆子彈取了出來,輸了血熬過了危險,只是情緒依然消沉低落,我假裝她錢包丟了,不讓她看到孩子照片,她依然整天以淚洗臉,我問她家人號碼,她卻咬死不告訴我。”
“看來有點故事啊。”
葉子軒喝完杯中豆漿,隨後把報紙丟給甘文忠:“我進去跟她聊聊,你回去休息一下,順便知會兄弟們隨時起程。”
“好!”
甘文忠拿過報紙掃視一眼,隨即盯著頭條審視,東瀛紅丸號連同百名成員遭受海盜劫持,後者要求東瀛政府支付十億贖金,一人一千萬,期限七天,超過一天殺十人,他毫不客氣罵道:“狗日的,明擺著被他們殺的只剩二十多人。”
“怎麼一轉眼就起死回生百人?”
甘文忠握著報紙向葉子軒發問:“葉少,你說,東瀛人會支付這筆贖金嗎?”
葉子軒淡淡出聲:“半個小時前,東瀛政府不顧米國他們反對,透過中間人接觸海盜,表示願意支付這筆贖金。”
“他們還會派出大臣,前往安定島進行談判。”
甘文忠一怔:“這怎麼可能?東瀛政府什麼時候有這仁慈之心?再說了,連米國的意見也敢無視?東瀛人可從來都唯米國馬首是瞻的,而且向海盜妥協,這會助長海盜氣焰,擾亂西方國家他們定下的規矩,東瀛人腦子進水了嗎?”
隨後,他心裡一動,眼睛閃爍一抹光芒:“莫非,那船上真有昂貴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