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名悍匪嘴角流血倒地,鑽出的駕駛員也被踹翻時,一直呆坐不動的高大男子,終於踢開車門落地,他沒有動手,也制止三名同伴再度攻擊,只是盯著葉子軒和龍秋徽開口:“朋友,身手不錯,只是不知道為何要跟我們對著幹?”
葉子軒拉住龍秋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們兩個就是醬油人物,現在沖突不過是無意之舉,如果不是你們揪著我們下手,我們哪裡可能跟你們對抗?不過現在槍也開了,人也傷了,接下來是死磕,還是各走各路,你一言決之。”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警察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在葉子軒穩穩的拉扯中,要把對方拿下的龍秋徽冷靜了下來,一眼瞥到高大悍匪腰身一溜青光,不是槍械,而是手雷的反光,她眼皮輕跳了一下,隨後抬起頭冷哼一聲:“自始至終都是你們的人先動手,只可惜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她的拳頭無形中攢緊,一有什麼不對勁就會沖殺,高大悍匪掃過兩人一眼,沒有對同伴下達攻擊命令,他已經看出葉子軒和龍秋徽的霸道,放倒三名同伴不用兩分鐘,自己放手一戰也未必能佔朋友,但就這樣讓兩人跑掉又多少不甘。
葉子軒舉起手,悠悠開口:“如果你覺得身邊兄弟傷得冤,那咱們就打一場,給你一個討回公道的機會。”
高大悍匪正要應戰,眼睛先瞄到葉子軒的骨珠,神情微微一怔,隨即揚起一抹笑容:“原來是豪哥的兄弟,怪不得身手和槍法如此霸道,豪哥的兄弟,也就是半個自己人,行,今晚不打不相識,以後未必是朋友,但我相信你我不會是敵人。”
葉子軒下意識一愣:豪哥?
在他恍然大悟是手上的骨珠時,高大悍匪他們已經鑽入了越野車,在踩下油門離去前喊出一句:“兄弟,進寶山,不能空手回,豪哥的兄弟,我理當送份見面禮,你藏在坑裡的黃金,我給你留下了,你有能耐運出去,它就是你的。”
“只是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警察逮住,不然你要把牢底坐穿。”
“靠!藏這麼密實都被你們發現?”
葉子軒一臉沮喪,隨後又皺起眉頭:“我怎麼感覺成你們同夥了?要不再留點債券、鑽石……”
“一派溪山千古秀,三河峽水萬年流。”
高大悍匪哈哈大笑,揮揮手,從容離去:“後會有期。”
龍秋徽從路邊撿起兩把槍想開槍,卻最終咬著牙散去唸頭,雖然她很想把對方拿下,可是想到對方腰部的手雷,又覺得不能輕舉妄動,至少她不想讓葉子軒涉險,不過眼睜睜看對方離去,她心裡多少有些惆悵,伸手一戳葉子軒腦袋:
“你啊,被對方一噸金塊就收買,你不知道自己立場嗎?”
“龍隊啊,我是葉宮人,走的是黑道路,對他們黑吃黑行,代表正義幹掉他們,總覺得荒唐。”
如果他只是當初的華海小協警,葉子軒一定會想方設法拿下悍匪,用他們做功績在警隊上位,可他現在是葉宮人,處人為事再也不可能純粹的大義凜然,在葉子軒角度,他更想葉宮利益最大化,但打著警方幌子拿下悍匪又覺得別扭。
當然,他不會讓黑鴉傷害龍秋徽。
龍秋徽微微一怔,似乎也發現其中悖論,接著就見葉子軒轉身向車子走去:“龍隊,這案子我無法破下去了,不是破不了,只是心態完全不對,相比把他們繩之於法來說,我更想要從郭翹楚嘴裡分半塊肉,這才是符合我立場的事。”
龍秋徽沉默一會,她也看到葉子軒的尷尬處境,立場很是難堪,這時,她的手機響起,一封郵件湧入了進來,掃過一眼後抬起頭,看著葉子軒輕聲開口:“子軒,我理解你,我也不拉著你法辦他們,不過我希望你幫我最後一個忙。”
葉子軒拉著她鑽入車裡,在警車靠近之前離去:“有事就說。”
龍秋徽聲音清晰而出:“陶可可他們一小時前中伏,帶著郭翹楚去山道尋找失蹤車輛,結果又傷了數十名警員,上面很是惱怒,我剛收到警察部和特區政府的授權,從現在開始,我跟陶可可平起平坐,全權負責處理中央金庫一案。”
“此案,我如能有所成就,必會聲震華國警界,回去,就是實權副局長了。”
這性質就不同了。
葉子軒綻放一抹欣喜,低聲問出一句:“我能幹些什麼?”
龍秋徽淡淡開口:“幫我找郭翹楚談談,吐出七成贓物。”
葉子軒一拍喇叭:“好,今晚回酒店睡一覺,明天去找郭翹楚。”
龍秋徽眼神多了一抹溫柔,隨後想起一個問題:“豪哥是誰?”
葉子軒神情猶豫了一下:“一個不是很熟的朋友。”
見到龍秋徽盯著自己,葉子軒只好補充一句:“趙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