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嶽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遭到雷劈,而且被劈了十萬次!當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此刻正在酣睡,這會兒臉上又浮現微笑,似乎正在做什麼快活的夢。
也不知過了多久,段嶽才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舒服。
突然腦袋裡好像被塞了很多東西進來,亂糟糟的,一陣陣的疼痛,感覺意識都有點模糊。整個人像是喝醉了一般,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一不小心撲通一下就掉入那片海中。突然感覺整片海都在沸騰,就像自己是一塊巨大的生石灰一般,滾滾白煙升起。段嶽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他的體內,正在到處破壞身體的機能;感覺體內宇宙正在塌陷,天道在咆哮、哀鳴。體內宇宙的生機好像在瞬間被抽取,億萬生靈瞬間斃命,世界樹瞬間枯萎,本來蓬勃生機的體內宇宙在瞬間走到了盡頭。一個黑洞出現,旋轉著吞噬這片失去生機的宇宙。最終五髒六腑等器官、組織重新出現,一個個都被淡淡的綠光環繞。骨頭、肌肉,甚至面板都被綠光環繞,整個人都被一層濃鬱的綠色能源圍繞。
接著,整個人不受控制,在茫茫大海中開始練起拳腳。
一拳一腳,威力奇大,掀起滔天巨浪。段嶽卻像什麼也不知道一般,閉著眼,臉色變幻莫測,一會兒滿臉猙獰,一會兒一臉的微笑,一會兒似乎疼痛難忍,五官擠在一起,咬牙切齒。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下,像個笨拙的小孩,一拳一腳,一招一式都是武學最基礎的,漸漸的,招式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精妙,體表的綠色能源漸漸融入體內。
漸漸的,體內好似有一股氣在流動,起初只有頭發絲般大小,但是綿延不絕、無窮無盡。那股氣實在太渺小,在寬廣的經脈中流動,幾乎看不見;但它是開拓者,開啟一個個淤塞的經脈,完全全身迴圈的大周天。
這是一個煉精化氣的過程,透過拳腳招式來帶動全身肌肉的運動,産生內氣,也叫作內力,透過搬運內力,開闢全身的經脈;透過不斷的修煉拳腳招式,源源不斷産生內力,使之不斷壯大。這是一個很消耗能量的過程,但是整整一個宇宙的所有能量都儲存在他的身體中,所以這個能量是完全足夠的。
於是整整一個月,本來平平靜靜的大海,這個月裡卻是每天都是大浪滔天,彷彿世界末日一般,還好這個空間沒有其他的生靈,要不然肯定會被認為這是所謂的世界末日。
段嶽的進步是非凡的,已經打通了全身的經脈。其實也不需要全部打通,畢竟他是先天之體,所謂的先天之體是先天武道聖體的簡稱,所以冥冥之中已經註定,段嶽必會選擇習武,而不是修道!
又一個月,滾滾的內力的寬廣的經脈中瘋狂流動,發出轟轟巨響。
再一個月,一切都風平浪靜了。段嶽怔怔的站在海邊,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大哭一場,辛辛苦苦修煉了這麼多年,真個一夜回到解放前啊!回想自己沒日沒夜的修煉,吸收天地靈氣,開闢體內世界,又引入天地精靈,在體內造物,花了漫長的時間來推動宇宙的發展,日夜煎熬,總算是到了祭天境,不勝噓噓;可現在卻是什麼都沒有了,若是想要修道,那麼就只能是重新開始了,可那是不可能的。
原來這海可不是什麼好海,名叫化道海。徹底的斷送了他的道途,以後就真只能練武了,沒有其他的路可走,當然若是甘於平凡,也可以選擇做一個普通人;可這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世界,你沒有強大的震懾力,就算你擁有什麼東西,最終都會被人奪去,畢竟你沒有保護它的實力。
但也是獲益良多,至少自己直接跳過了築基期,到達了煉氣期圓滿,自身實力不減反增;況且,自己還有一些修道遺産,比如因為黑洞真意,自身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還是很瘋狂,這樣淬煉自身的效率就更高了;其次就是劍胎,因為有了它,自己控制劍器就更加隨心所欲,根本就不可能被其他人奪走,畢竟他修成那個劍胎完全是機緣巧合,是道武雙修的産物,試問還有誰是道武雙修,而且劍道修為更是幾近通神,所以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劍胎,自然也就沒人能把他的劍器奪走。
再有就是背上的誅仙,天地生成的絕世寶物,且體內的天道已經被毀滅,它想做點手腳都不可能了,這套劍器算是完完全全的屬於他段嶽了,只要將劍胎融入其中,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了。但怎麼把劍胎融入誅仙中?段嶽暫時還不知道,應該是機緣還沒有到。
總得說來,還是自己佔了大便宜了。
更重要的是,在這片空間中,自己還可以收獲適合自己的絕世武學。想想就有些興奮,立馬迫不及待的奔向那些墳墓。大多數的墳墓都是黯淡無光的,但有兩座是金光閃閃的,看來這是自己目前需要的。
一門煉體功法,畢竟練武的根基就是身體,叫做‘九轉生死玄功’,一看功法名稱很是玄乎,似乎是很了不得的功法!
一門掌法,名叫降龍掌,共十八招。
段嶽恭恭敬敬的在兩座墳墓面前磕了幾個響頭,腦中已經出現了兩門絕學的內容。不過這門叫降龍的功法,會不會太囂張了,畢竟如今這龍族可是最頂級的種族,是上天的寵兒,很可能降不住啊!更有甚者,那‘九轉生死玄功’,更是誇張,第一轉就要求修習者自廢武功,斷全身經脈,這不是開玩笑麼?辛辛苦苦才練到這個地步,還要自廢武功,真是可笑,怎……麼……可……能?還是算了吧!誰愛練誰練!
段嶽到處看了一下,根本就沒有去第二層的路徑,看來是時機不到,先出去,等突破了煉氣期再來試一試!
走在空蕩蕩的武學院,有一種親切的感覺,看來自己是註定要在這兒待很長時間了,甚至一輩子,誰知道呢?現在還是趕緊去飯堂吧!肚子裡像是藏了一隻青蛙一樣,一直呱呱叫。
段嶽記得自己在那片空間中,待了幾年,可在這兒,怎麼正好午飯時間呢?看來那藏書塔很不簡單,是個武道聖地,怪不得是禁地!
段嶽直接點了兩只烤豬,三隻烤雞,狼吞虎嚥起來,實在是太餓了,練武果然是需要巨大的能量。旁邊一個個看著抱著一頭豬正在啃的段嶽,一臉的驚訝,聖學院裡面的學生個個自詡妖族中的貴族,知書達禮,什麼時候見過吃相這麼野蠻的?就是連小泥巴都一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跟著幾個同學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段嶽可不管這些,今天短短幾個小時,大起大落,讓他又累又餓,啃著豬肉,可是那眼皮越來越重,砰一下就砸在桌上,一會兒就傳來呼嚕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段嶽才醒了過來,睡得昏天暗地的,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呆呆坐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是在飯堂,一個學生都沒有了,顯然是已經過了飯點了。
好在他可是武學院的光棍司令,也不用上課,管好自己就好。又在空蕩蕩的武學院中,逛了幾圈,基本熟悉了這地方,很適合練武;總體的感覺就是很結實,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好好修繕一番了,但是所有的建築都完好無損。段嶽就這樣揹著手,每天都要巡視一遍自己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