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可惜,不好意思耽擱你們了,那一定很有趣,如果我也能去就好了,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
幽昌輕輕聳肩,淚眼朦朧,看得喬木不忍,他思慮了一番,把莫染拉到了旁邊。
“莫染,我的好莫染,我對幽昌真的一見鍾情,說不出的喜歡,反正你也不想參加那無聊的講會,你就當幫幫我,讓她頂替你的名額去一下唄。”
喬木滿心期盼,莫染的臉色卻黑到不能再黑,然而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你可是真心如此?”
喬木忙不顛點頭,“大恩不言謝,好莫染,你就幫幫我,這幾百年苦修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儀的物件,我實在不想這麼輕易的放棄。”
莫染不想答應,卻熬不過喬木的軟磨硬泡,最後自己怎麼答應的都不知道,最可恨的是,喬木的法器損壞了,自己還把自己的法器借給了他,自己卻落得徒步的一場。
“死喬木,臭喬木,男人果然都是膚淺之人,成了仙也是如此,重色輕友,忘恩負義,不仁不義!你不得好死……”
莫染一邊走著,一邊罵著。
另一邊和幽昌同乘一個法器的喬木打了一個噴嚏,一臉不解。
“喬木,你這樣做真的好麼?你朋友那裡好像不是很樂意的樣子?況且我這樣到了仙尊那裡會不會出什麼紕漏?那時就不好收場了,可別連累了你。”
幽昌滿臉擔憂地問道,喬木一看幽昌皺著眉,什麼也不想了,忙安撫,“你不用想太多,我與莫染也是第一次被邀請,我兩剛昇仙不久,沒什麼名氣,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我們就去看看,不會有什麼的。”
幽昌點了點頭,側身背對喬木,看似遠眺,實質卻在冷笑。
幽昌從仙志上曾經看到過,仙悅和疏燃曾經師出同門,如果疏燃舉辦講會,廣請四方,就不可能會落下仙悅,那麼如若喬木所說屬實,仙悅定會帶司若塵出席,女子愛慕虛榮之心甚盛,就算司若塵無心,也耐不住人家的盛情。
“司若塵,你可不要讓我失望,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幽昌心裡如此想著,看著遠方雲霧繚繞,突然雷電交加,卻不見有雨落下,往下望去,幽昌遠遠發現腳下的土地貧瘠,寸草不生,綿延數里毫無生機,不免驚訝。
“這裡是以前北域的地界,因為剛才耽擱了些時間,我想著能及時趕上仙尊的講會,就走了捷徑,不然我也不會帶你走過這片不詳之地。”
喬木面露為難,看下腳下之地時,甚是不屑,幽昌看在眼裡,心上一痛。
“不詳之地?難道整個北域都是如此,怎麼會這樣?!難道沒有人來管管麼?”
幽昌眼睛盯著腳下的土地,滿目瘡痍,悲憤地問道。
喬木微微一愣,好像不太理解幽昌莫名的情緒變化,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問出口,回到:“差不多整個北域已經淪為死域了,你不知道?也有人繼續生活在那裡,不過日子實在艱苦,也怪,這些恐怕並沒有寫入書本之中,畢竟是禁忌話題,為什麼說是不詳之地呢,這就像六界一個公認的事實,起源還是因為那場神魔大戰,時間已經太過久遠,比我活的還長,我知道的也不過道聽途說,傳說那個曾經的北域守護神就是一個煞星入命,才導致了北域之後的下場,哪裡來人管?神族隕落,仙族人員稀少,能力有限,人族根本無能為力,這北域也就一直這樣了。”
幽昌聽了神色更加淒涼,“原來他連這個都在騙我,說什麼五方安穩,說什麼只要我好好的活著就好,這滅世之兆,淺銘,你是怎麼想的!”
幽昌喃喃自語,喬木不明所以,“你在說些什麼?我不是太明白,什麼騙不騙的?我可沒有半分欺騙你的打算啊!幽昌,你還好麼?”
“我還好,那場神魔大戰,你還知道些什麼?能告訴我麼?”
幽昌望著喬木,眼神空洞,喬木雖然心有疑問,但是看到幽昌好像很想知道的樣子,就沒有多問。
順了一下思緒,說:“我知道的也是從一些比我年長的仙族那裡得知的,傳說那場大戰是因為北域守護神叛變引起的,傳說他窮兇極惡……”
“他沒有!不許你這麼說他!”幽昌吼道。
從仙志上,從課堂上,從別人的嘴裡說出的,都是對君燁極其不公正的定義,甚至可以說是汙衊,可是幽昌改變不了,改變不了世人對他的偏見與誤解,她一次又一次聽到不想幹的人這麼厭惡的評論他,詆譭他,哪怕路邊的乞丐都可以隨意辱罵他,明明君燁是那麼高貴如月,那麼完美,他曾那麼用心守護著那一方天地,不求回報,可如今……
幽昌不能再忍受別人對他的汙衊,忍無可忍,她當面打斷了喬木說話,極其粗暴,控制不住。
喬木顯然嚇到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你怎麼了?從剛才提到北域之後,你就變的不太正常,不,我不是意思你人不正常,只是你太激動了……我不明白……”
喬木蒼白地解釋,怕幽昌會生氣,而幽昌只是茫然道了歉。
“對不起,是我激動了,我只是看到那毫無生氣的土地感到惋惜,就這麼毀了……”
喬木看到幽昌沒有追究自己的口誤,心上不免放鬆了些,以為幽昌只是玻璃心,看到大片土地荒廢,無人居住,才情緒失控,勸道:“這一方大事可不是我們小仙小民可以干涉的,幽昌你也太心善了,這天地偌大,每個人能管好自己的身老病死,愛恨情仇就已經很不容易,別說過去和未來了,就是當下,很多人都是迷糊度日,不知所為,我們只要管好自己,過好當下,多餘的就不要去管他了,你說對不對?”
幽昌好奇地看著喬木,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半分迷茫,半分清明,“是這樣麼?只要管好自己,過好當下就好?可是那為什麼會有仙族神族的存在?難道就是為了各過各的,互不相干?神族保佑人族本就是天命,六道人倫,天地章法,並不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哪怕世人不理解,也要堅持做下去,真正的神,註定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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