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解釋設定的時候,開瓶器已經佔據了比賽的上風。
但見,他靠著一輪快速、且有力的連擊,逐漸將三角龍逼到了拳臺邊緣……或者說……一個木桶的旁邊。
“嘿!頂住啊你這混蛋!”
“加油!把他打倒!”
“老子可把這一個禮拜的酒錢壓上了!趕緊把他揍趴下!”
那些站在戰圈之外、下了注的“觀眾”們……可說是毫不吝惜自己的聲帶;他們個個兒都在扯著嗓子大聲喊叫,赤裸裸地表達著自己的立場以及動機。
或許這不算是最佳的賽場氛圍,和運動精神也沾不上什麼邊。
但……對於這種野路子的比賽來說,正是這樣的氣氛才對味兒。
“你們覺得怎麼樣?”此時,正攀附在高處的一張繩網上觀看拳賽的封不覺,開口對身邊的兩名隊友說道,“誰會贏?”
鴻鵠和斯諾這會兒也都掛在繩子上,用他們遠超常人的視力觀察著拳臺那邊的情況。
“我不是很懂拳擊。”聞言後,鴻鵠用一種不置可否的語氣回道,“但看場面……那個‘開瓶器’已經快要贏了吧?”
“呵呵……”這一瞬,斯諾的臉上顯出了一副老司機的神情,輕笑道,“鴻鵠兄,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他微頓半秒,自信滿滿地念道,“依我看來……雖然這兩人的拳擊水平都不咋地,但相對而言,還是‘三角龍’稍微懂一點基礎常識,所以……”
“哦?”鴻鵠如今也是頗為老辣之人,他一聽這話裡的意思,就明白斯諾這是準備借機吹一波,於是,他也順水推舟地接道,“斯諾老弟,好像對拳擊頗為瞭解啊……不如,你來給我們分析分析……”
“嗯。”封不覺也順勢接道,“我也想聽聽。”
盡管在他們仨對話之際,拳臺上的三角龍仍在捱打,不過,斯諾還是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娓娓言道:“其實對內行來說,都是些一目瞭然的事兒……
“首先,要看身體的姿態、手的架勢、以及……步伐。
“你們注意看……從開打到現在,即使是被一直被對方往後逼退,三角龍的整體姿態也沒有太多的變化,腳步的移動也保持著快速、穩健的節奏。
“其次,再看防守……
“職業拳擊的防守是非常高等級的技巧;很多人認為拳擊就是兩個人互毆的簡單運動,但實際上……其技術含量比起很多看似花哨的運動要高得多,而‘防守技術’又是這一塊的重中之重。
“那些認為這種運動簡單的人,如果和職業拳手對上,別說是過招了……就算對方不出拳任打,他們都贏不了……因為在職業的防守技巧面前,普通人的拳根本連對方的身體都碰不到。
“當然了……我們眼前的三角龍並沒有那麼厲害,他最多算是入門級罷了,饒是如此……到目前為止,他依然是防守得‘滴水不漏’。”
“且慢。”鴻鵠這時打斷道,“說‘滴水不漏’不太對吧?”他用手指了指拳臺的方向,“三角龍可是一直在捱打啊。”
“然而,‘有效拳’一下都沒有不是嗎?”斯諾接道,“‘職業級’的出拳還另當別論,至少這個‘開瓶器’的拳頭……像現在這樣打在手臂或身體外側、或是被拳套給擋住的話……造成的傷害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不但沒什麼傷害,相反……還導致了他的體能下降速度比防守方更快。”這一刻,封不覺忽然接過了斯諾話頭,來了這麼一句。
“呵……”斯諾當即一笑,“原來你也懂啊……又裝蒜是麼?”
“是的。”封不覺不以為意地承認了,“剛才我提出問題,只是想趁勢在你們倆面前秀一下知識。沒想到……你也是明白人,所以,這個逼我就讓給你裝了。”
“呃……在聽到這番懇切的粗鄙之語後……”斯諾虛著眼,吐槽道,“我究竟是該佩服你的坦誠,還是去驚嘆你的臉皮厚度呢。”
他們聊到這兒時,拳臺之上……風雲突變。
卻見,開瓶器在連番猛攻、又連攻不下的局面下,漸顯力竭之勢;他的拳頭已沒有了不久前的那種力度和速度,他的呼吸聲也越來越粗重。
見狀,三角龍知道時機已到,他抓住一個對方出拳的間隙……以一記刺拳的反擊打中了開瓶器的下巴。
別看只是一拳而已,“有效”的一拳,比起被防守阻擋的十次“無效拳”還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