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等人一直在清心宗,並不清楚北荒的變化,所以見到北荒邊緣只剩下一片沙漠時,邱靜羽語氣不善的說道:“走了幾個月,你就讓我們看這個?”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秦洛無奈的說道:“再說,我們只是出來遊歷,又不是單純為了祭拜那些前輩,你何必介意?”
四個人站在守護林之外,面對著茫茫沙漠,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你們說,這沙漠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黃念見場面有些尷尬,於是隨口問道,她並不期望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上,確實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困擾了大陸無數年,如果那麼容易解開,哪會至今還是個謎?
想看的東西看不到,繼續站在原地似乎沒有什麼意義,邱靜羽有些厭煩的說道:“算了,就當出來遛了次狗。”說完,白了秦洛一眼。
這話只是一句調笑的話,黃念自然能夠聽的出,但她依舊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靜羽師姐,當初是你要求和我們一起離開清心宗的,現在說這樣的話,未免有些過分吧。”
黃唸的反應,讓邱靜羽有些始料未及,所以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並非責備你。”黃念繼續說道:“但洛哥哥已經不是當年不能修行的洛哥哥了,他是明道巔峰的修行者,而且我們也不是孩子了。”
邱靜羽沉默的點點頭,轉身離開,秦洛示意尹雪蕊追上去,尹雪蕊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黃念姐姐說的沒有錯,靜羽師姐有時候是過分了一些。”
秦洛何嘗不知道邱靜羽太過任性,但邱靜羽本沒有惡意,只是那十年時間,讓邱靜羽養成了一種習慣。見尹雪蕊不願追上去,秦洛無奈之下,硬著頭皮跟上邱靜羽,輕聲勸道:“靜羽,念兒語氣有些重了,我代她道歉。”
邱靜羽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你不用道歉,我仔細下想了想,確實是我的問題,或許是被父親關了太久,我忘了我們都是幾十歲的人了。”
修行無歲月,秦洛在這片大陸生活了六十多年,但看上去仍然是二十餘歲的樣子,黃念更是保持十七八歲的模樣,這確實會讓人忘記自己的真實年齡。
秦洛與黃念,邱靜羽三人,自小便生活在一起,更是從未爭吵過,秦洛不願因為一點小事,讓黃念與邱靜羽産生隔閡,於是說道:“你應該清楚念兒的性格,你嘲諷我這件事,並不足以讓她說出那樣的話,她是有些擔心你。”
邱靜羽回過頭,認真的看著秦洛,秦洛繼續說道:“這裡不是清心宗,遇到的修行者也不是我們的同門,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我不介懷,我相信念兒也不介意,但如果某一天,你口無遮攔,對其他的修行者說出,其他人也會不介意嗎?”
五竹峰的慘景,讓黃念意識到,那些強大的修行者,根本不會在意其他修行者的性命,即便那些修行者死去,他們也不會持有任何的尊重。
秦洛的境界已達明道巔峰,但並不能說明秦洛已經不懼怕任何人,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秦洛放棄了修習法術。在月明宗時,如果面對的同樣是明道巔峰的修行者,秦洛必然會和黃念二人一樣,陷入請君入夢之術中。
邱靜羽並未意識到這一點,但黃念和尹雪蕊意識到了,所以黃念不惜擺出臉色,也要讓邱靜羽思考這方面的問題,尹雪蕊也沒有如同往常那般,去安慰邱靜羽。
秦洛說的話,很有道理,邱靜羽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些口無遮攔,她想了想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發現每一次與其他人的爭執,都是由她而起。
邱靜羽低下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有時候會忘記,秦洛與黃念已經成親,秦洛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到時候她惹下的爛攤子,誰能幫他收拾?
“我答應過你們,不會闖禍。”邱靜羽想通了許多事,抬起頭堅定的說道:“但我沒有做到,所以,我願意獨自回清心宗。”
秦洛看得出來,邱靜羽說的並非氣話,而是醒悟之後,打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懲罰。
“你既然沒有做到,那以後做到就是。”黃念走到二人身邊,平靜的說道:“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自然也明白我的心意,你要是回去了,我們豈會不回去?”
邱靜羽看著黃念,突然覺得,同樣是自小生活在清心宗,同樣很少外出,但她離黃念好遠好遠。“謝謝。”邱靜羽低聲說道。
黃念微微一笑,拉起邱靜羽的手,說道:“靜羽師姐,你別怪我就好。”
見二人一如往常,秦洛鬆了口氣,說道:“北荒這麼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