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蕾笑了笑,“老是吊在那裡我不舒服,還不如問清楚呢,我也不小了,他也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曾蕾清楚,因為這兩年帶隊的緣故,她性子變了很多,坦白直接,帶隊任務又重,她不想要一口氣憋在那裡,怪難受的。
她大大方方地問了,反倒是趙謙扭扭捏捏的,還有些不好意思承認了。
郎情妾意,所以就這麼成了。
林燕聽說了之後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是好事,時間定下了嗎?”
“應該是元旦那時候,我們商量好了的,這幾年我肯定是留在隊裡,他要是調回北京的話,我沒辦法跟著過去,起碼得等隊裡有了合適的接手的人才是。”
林燕不用問也知道,既然是商量好了,那趙謙肯定是答應了的,“那到時候我去參加婚禮,婚禮是在哪裡?”
“他老家那邊辦一場,你就別去了,挺遠的,就是跟你說聲,說不定將來他調回去,我也能放手了,到時候咱們北京團聚呢。”
林燕笑了笑,“那好,到時候咱們北京團聚,喊著華子和王婧,還有苗……”可惜,曲苗苗不在了的。
“可惜了苗苗,我還記得當初咱們剛去體院,是她……”是曲苗苗熱情爽朗,跟她們親近,帶著她們兩個很快就是融合進了體院這個團體。
可是那個喜歡跟林燕比個頭的,胖乎乎的姑娘卻是不在了的。
兩人忽然間有點傷感,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林燕這才站起身來,“曾姐你早點休息,明天比賽加油。”無論如何,全力以赴吧。
曾蕾送林燕離開,她只是聽說了一句,曲苗苗是頭些日子回家的時候出了車禍,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了。
要是還活著的話,今天的北京女排有她一席之地吧。
林燕心裡頭也不好受,那麼好的一個朋友,隊友,就這麼去了,她知道訊息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
這年頭車並不多,怎麼好端端會出車禍呢?可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誰也無法預料,沒辦法阻攔,曲苗苗的媽媽來隊裡收拾女兒的遺物時,哭成了個淚人。
“要不是我非讓她回家,怎麼會出這事兒呀?我家苗苗怎麼會沒了呢?”最痛苦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林燕、程愛華和王婧也是在那裡淚流滿面,她們甚至都沒空去參加隊友的葬禮。只能在隊裡,點著白蠟燭說著當初的那些事兒。
“怎麼了?”
方勤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只是等林燕轉過頭來,他愣了下,“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林燕抹了把眼淚,“方助教,苗苗她沒了。”
方勤是知道的,曲苗苗之前好歹算是北京女排的主力,這次全運會卻沒有出現,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北京女排的一個主力隊員頭段時間出車禍死了。
他想林燕是知道這件事的,只是怎麼也沒想到,林燕哭的這麼委屈。
伸出手,方勤猶豫了一下,林燕卻是哭著道:“她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好端端的沒了,我坐了那麼多次飛機都沒出事,她怎麼坐個汽車就出車禍了呢?”
她頭抵在方勤的肩膀上,眼淚順著方勤的肩頭都流了下來。
那眼淚浸透了他的衣服,帶著奇異的灼熱似的讓方勤不知所措。
他覺得自己手似乎僵硬了一般,好久這才伸出了右手輕輕拍在了林燕背上,“別說胡話,她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麼傷心的,好好打球,拿下這個冠軍,也算是成全了她。”
林燕抬起頭來,“我知道。”從苗苗媽媽收拾完曲苗苗的衣服離開後那天,隊裡誰也沒再提過這個名字,今天無意間提及卻像是萬里黃河開了個口子,林燕再也沒忍住。
看著方勤肩頭那被自己哭溼了的衣服,林燕有些不好意思,“我……”
“好了,想哭的時候彆強忍著,真的忍不住了,那就找個人說道說道,別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心裡頭。”那樣活著太累了,他更希望林燕活得恣意一些,哪怕這恣意也是在有限的自由下。
“我……”
“林姐,你在這兒呀,教練開會,快點過來。”楊曉菊聲音急匆匆的帶著驚喜,忽然探頭往這裡一看,“咦,方師兄你也在呀。”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謝謝方師兄。”林燕連忙擦乾淨了眼淚,“那我先過去了。”
方勤看著她匆匆離開,不知道為什麼竟是覺得林燕落荒而逃似的,是他錯覺嗎?
楊曉菊有些好奇,“林姐,你怎麼哭了呀?”剛才就方勤在那裡,總不能是方師兄把人給欺負哭了吧?好像……不太像的樣子,要說欺負人,那還是汪師兄排第一位,方勤怎麼看怎麼像是被人欺負的模樣。
“想起了苗苗,有點難過。”林燕說了一句,這讓楊曉菊頓時收起了一肚子的想法,苗苗,可惜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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