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他們,然後轉右。”德格類親自下達命令。
又是一把金刀出現在黃衝的眼前,麟月一聲長鳴,人立而起,然後風馳電掣般突到了左翼隊首。
“吼吼吼。”
這是決戰的命令,最後的死拼,兩百多雙目赤紅的衛隊娃子們,咬緊牙關,隨著怒吼聲發起來哦衝鋒,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衝鋒。
也許莽古爾泰的母親有遺傳病,要麼就是德格類也遭到了皇臺吉的暗中謀害。
戰刀在與長矛磕擊中脫手而飛,金色刀鞘的主人被鋒利無匹的矛尖回掃落馬,一名想用肩膀側面扛住主子的近衛則被彎刀飛快劃破了喉管。
“砰。”
低頭閃避,牽韁迴轉中,一連的馬上騰挪中,黃衝瞥見著地上的金刀主人額頭讓人開了個血洞,慶生的銃口猶冒著未散的青煙。
“嗚嗚嗚。”
陷入困境的唐康部開始了反擊。
“還…還有,老爺。”
“呀呀呀,比廚子的手藝強過不止一籌。”即將成為成一媳婦的杏娘在為鳶兒吹法螺。
一直在書房面對地圖的黃衝,覺得透氣也透得差不離,打算回去接著看。那份瀋陽周邊的簡易地圖,是最近他逼著柳伍畫的,他在研究刺殺的方案,同時獨自論證可行度。
“其實該放些辣椒油,可惜了。”
“是呀老爺,可惜了。”
“不可惜,有這個樣子已經不錯,比酸梅湯好。”冬至喜歡麵食,但一說酸梅湯,廳裡的幾個都嚥了下口水。
“喂,你再弄弄,看看榨得出辣椒油不。”
帥府上下,除了黃衝一個,如今全曉得祝鳶兒結巴的緣由。倒不是項杏娘嘴碎,而是她自己顯現出來的。當著面就臉紅結巴不敢吱聲,不在跟前,則慢慢恢復到以往的活潑。
一個犯了花痴症的小丫鬟,除了杏娘和冬至,大傢伙見她也就笑笑,或者再搖搖頭。
“辣椒油不是榨的,是旺火鐵鍋裡炒,再慢慢熬出來的。”不自覺中計的黃衝朝冬至糾正道。辣椒很金貴,栽培也不易,算是比較稀罕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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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試試嘛。”
“那就試試吧,不過…。”黃衝無意間看著了鳶兒的眼神,一剪秋水那種,在這夏日當頭的大中午,分外的不合時宜。
“你…你還是別作廚子了。”
結巴的黃衝,逃也似的回了書房。
“以後呆冬至房裡做針線,別出來了。”
所謂斬首行動,不過是一種投機,非常值得一試的搏彩式冒險。
《尚書·太甲》有云,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整整四年生涯告訴黃衝一個事實,上上下下都在作,往死裡作,比作孽還狠的作。
他已經講不出問題出在哪裡,覺得也沒人能給出個正確鮮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