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後出現的援軍似乎也本事不弱,此時不安的倒不是蘇明若了,而是被兩面夾擊的燕軍。
很快燕軍便倉促撤離了。
蘇明若沒有追,她此時也沒有多餘的力量用來追擊了。
也顧不上太多,她立刻詢問損失,又去問江岸青等人的安全,看著盧宣和一身血,強撐著精神對她說江岸青和衛然都沒有受傷的時候,蘇明若終於鬆了口氣。
她伸手拍了拍盧宣和的肩膀:“你也去休息吧,好好處理傷口。”
停頓一下她又說:“這次的事情回去之後自己去領罰,不過我之後會讓你去統計傷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盧宣和麵色凝重:“是,曲尉,我明白了,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蘇明若沒有給予他額外的處罰,但讓他去統計傷亡就是要他明白他的一點失誤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盧宣和向來不是多話的人,但他對自己的要求十分嚴格,做事向來細致妥帖,對於盧宣和來說,這次的事情他自己就會給予自己足夠的懲罰。
他明白蘇明若的意思。
任何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因為輕敵又或者喜悅而放鬆,未有他不可以,無論是何種情況下,他都必須保持最高警惕,然後認真細致到近乎嚴苛的去執行自己的職責。
然而盧宣和回頭走了沒兩步便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若不是剛巧馮明在他身邊拉了一把,他便要摔到遞上去。
盧宣和這一倒下蘇明若心中頓時一驚,好在馮明迅速的檢視了一下說道:“沒有致命傷,應該是剛才太過疲憊了,再加上他身上雖然沒有致命傷,但其他傷口也不少,這才心情稍有放鬆便堅持不住了。”
蘇明若點點頭:“你帶他去處理傷口吧。”
馮明遲疑道:“那曲尉你……”
“我沒事。”
蘇明若身上也不是沒有傷的,她胸口偏左側就有一道一指多長的刀傷,不過傷口雖然不小,可卻並不太深,至少蘇明若躲避的還算及時,沒有更進一步傷到內髒。
她對馮明說道:“我去看看來的所謂‘援軍’是什麼人。”
蘇明若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熟悉的笑聲:“說什麼什麼人吶,這才多久沒見便不認識姐姐了?”
蘇明若猛地轉過頭去,果然看見鐘書容正對她露出笑容,蘇明若也不由得笑起來:“書容姐姐!”
鐘書容剛要說話,就看見她胸前的那道傷口,雖然有皮甲遮掩,但流出來的血足夠說明情況了,當下皺了眉頭露出擔憂的神色:“怎麼還這麼不小心。”
這麼說著她已經走上來拉著蘇明若往另一邊去了:“這裡都是男人不方便,去我那裡,我給你處理傷口。”
說是要避著點,但也不過是繞到一邊人少的地方,讓幾個沒受傷計程車卒在附近守著,然後簡單扯了塊布掛起來稍作遮擋罷了。
不過鐘書容好歹也是武將人家出身,對於處理皮肉傷倒也明白一點,不至於像是普通嬌小姐一樣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幹什麼。
蘇明若齜牙咧嘴的任憑她動作,時不時還要叫一聲疼。
鐘書容戳戳她的臉:“你就忍著點吧,這裡也沒有大夫在,止疼這種事我可不會,只能照著法子給你稍作處理罷了。”
等她給蘇明若裹好傷口,蘇明若重新把衣服穿好,這才問道:“是姐姐帶人救了我呀,不過姐姐怎麼會有兵?”
說起這個,鐘書容眨眨眼:“宋國叛亂,如今那塊地方亂的很呢,劫匪流民到處都是,稍微收斂一下就能有幾百上千的人馬,不過雖然人好找,但卻不好養呢……”
這倒是,蘇明若的後勤有晉國提供,鐘書容這私人招募來的可什麼都沒有。
“那姐姐是怎麼處置的?”
鐘書容道:“我之前手上還有點錢,也能養些人,之後便是黑吃黑罷了,土匪強盜搶別人的,我就搶他們的,遇上有些底子的,也能招募進來,這才給養起來的,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也給了我不少錢?”
鐘書容走的時候蘇明若生怕她在外頭凍著餓著,便叫她只要缺錢了只管開口。
這開口當然不是千裡迢迢的找蘇明若開口,而是直接去錢莊一類的地方支取蘇明若的銀子。
……反正蘇明若缺啥都不缺錢。
此時鐘書容便笑道:“這些日子倒是花了你不少錢財,不過……我送你一千五百精兵如何?”
蘇明若頓時喜笑顏開:“那這買賣可是值的很!”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