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一句略帶著沉重的話語從男人的口中說出,似乎在狹小的汽車空間內引爆開來。
“不是!沒有!是我前面帶著那個乘客留下的氣味吧。”吳文予只是被男人突然的提問嚇了一跳,並沒有因為他的問題而內心發虛。
“哦,這樣就好。”
男人說完話之後,似乎意猶未盡,沒過一會兒就再問了吳文予一句話。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晚會出現在剛剛那裡嗎?”
“額……”吳文予雖然對這個帥氣的男人有一點點好感,但從小內心封閉的她顯然並不想聽這個男人講故事。
“反正現在也沒事幹,我就跟你講我的故事吧,你就權當聽一個小小的笑話吧。”
不等吳文予出聲同意還是拒絕,男人便開始講訴他的故事。
“你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在大晚上出現在這麼奇怪的地方,其實我是一個心理醫生。”
在男人說出心理醫生這個詞後,吳文予顯然情緒産生了一絲波動,她呼吸的頻率明顯變快了。
注意到吳文予細微變化的男人,平下心,繼續他的故事。
“而在當醫生之前我卻是一個外商,經常和老外打交道。可能就是因為見過的人多了,自然就能很快地分析出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我並沒有讀過很多關於心理方面的書籍,但卻能很快透過心理醫生資格考試”。
“等到透過心理醫生資格考試,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啊。”在停頓了一下,男人並沒有繼續他的故事,反而是不自覺地感嘆了一句。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總會莫名其妙地感嘆人生。”
吳文予想出聲說一句沒關系,但好像回答就會顯得她在乎了他的故事,所以她也就沒做什麼,就這麼“直愣愣”地開著車。
只不過吳文予因為這個男人提到的以前那個外商職業,讓她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從外商轉為心理醫生,全都是為了我的那個孩子啊。”
男子摘下下眼鏡。
“以前總想著賺錢讓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可卻沒有理解幸福的定義是什麼。滿足了孩子物質上的生活卻走不進孩子的內心世界”。
“總是單純地以為孩子長大了就會理解自己的行為,卻沒有真正地去了解孩子到底要的是什麼。最後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才害了孩子啊”。
側過頭,看到滿臉苦澀和悲傷的男人,吳文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不同的人有著相同的經歷,曾已何時,自己父親不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嘛?
“他怎麼了?”感受到男人的真情流露。吳文予終於開了口,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感同身受吧。
“他離開了我,永遠的。”或許只有用離開這種自欺欺人的詞語才能讓一位父親正視自己孩子的死亡吧。
“如果早點瞭解異樣的他,或者早一點,遇見成熟的我,悲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吧。”
可惜沒如果。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必能真相識,這一刻吳文予真實地感受到了這位陌生男人的悲傷。
趁著等紅燈停車的間隙,吳文予再次偷偷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不料男人竟然正在看著她,讓她的心跳短暫停止了一會兒,然後劇烈加快。
“你有在乎的人嘛?”
當車再次啟動之後,男人問道。
車上只有兩個人,提問者已經出現,那麼被提問者顯而易見是吳文予本人。
但自從發生那次事情之後,吳文予就很少和別人攀談,更別提相互之間的敞開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