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我啊,還像小時候一樣,咱們聯手破案,也能掙好些銀錢。”
來俊臣輕聲道:“好啊,咱們回饒州,明日便走。”
如瑾上前急聲道:“待我將父兄的事……”
他笑了一聲,“一年還是十年,那時候你會不會已經身份暴露被斬殺,阿瑾,我等不了那麼久。”
如瑾在他眼中看不到希望,只能喃喃道:“咱們不怕她的……”
來俊臣緊緊的盯著如瑾眸子裡神色變幻,抓著她的手指鬆了又緊,良久之後,有下屬躬身稟報公務,他才松開手勾起唇角。
“是我忘了,阿瑾是寧折不彎的青竹,你怎麼肯屈服……也罷,既然你初心不改,我也不會強求,你大可放心,對你我不會傷害半分的。”
如瑾還想勸慰他兩句,還不及開口,便被打斷。
“大人,前兩日抓捕的國子監祭酒受不住刑死了。”
來俊臣只挑了挑眉頭,便淡聲道:“將屍身擺在他爹牢房外,讓老大人好生看著,每日取屍身上一部位,他何時願意畫押認罪,何時便將屍身扔去亂葬崗。”
說罷見如瑾眉頭緊鎖,便撫了撫她發上玉簪,淡聲道:“是否嚇到你了,這些狗官罪大惡極,就是該死,對付他們不用些狠戾手段著實不行。”
如瑾退開一步,說道:“勞煩大人帶路,妾身已出宮多時,還需早些處理完正事返回東宮。”
“好。”
來俊臣答應的很是爽快,輕笑一聲,便轉身帶著她進了那石門。
這條陰沉的通道兩側刻著十八般酷刑,又用紅漆塗了犯人的眼睛,也不知是哪裡的寒風從人的腳底便竄了上來。
旁側嘩啦嘩啦的鐵鏈磨蹭著石面,鐵板上有指甲抓撓的刺耳聲音,如瑾不禁攏了攏衣衫,垂眼看著地面不再四下張望。
“這裡如何?”
來俊臣冷不丁的出聲,如瑾嚇了一跳,說道:“比大理寺的監牢氣派的多,為朝廷立了不少功吧。”
“功?眾人都覺得這裡是地獄,是造孽的地方。”
如瑾抬頭看了眼他的背影,說道:“既是聖上下令建了此地,便有深意,功德或是孽障端看聖上如何評說。”
“阿瑾說的是。”
他一直沒回頭,說這話時依舊背對著如瑾,聲音涼涼的傳來,好似來自很遠處。
如瑾跟著他進入監獄的停屍之處,那是一個用寒冰打造的窟,隔著石門都能感覺到裡頭的寒氣。來俊臣將肩上披風取下搭在如瑾肩頭,揮了下手,屬下便將石門開啟,一股冰霜之氣撲面而來,如瑾揪緊領口呵出一團白霧。
“進來。”
如瑾跟著來俊臣進了那冰窟,抬眼四下裡掃了一眼,便看到裡頭一排排安放著好些屍身,如瑾大略看了一遍,蹙眉道:“例竟門竟還有這般規模的停屍房,屍身這般儲存怕是可保三五年都不腐。”
來俊臣並未接話,抬手敲了敲中間一塊石臺,上有屍身,“這便是王慶之,你過來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