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說的便是女帝,“化作貓扼喉”當是這妃嬪在惡言詛咒。
怪不得阿葵先前就說過一件奇事,說:“陛下不喜貓兒,宮中無人養貓。”
然蕭淑妃及親眷早就獲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此番舊事重提到底有何圖謀?
宮中密室畢竟不宜張揚,如瑾轉而對劉衡風說道:“將這些先搬到我家前院,還有,河道打撈出的殘肢我也得看看。不過當務之急,劉寺正還是先帶我去看看沈園外的兩具屍身吧。”
“好。”
巷子外圍聚了不少百姓,都在悄聲議論著什麼,如瑾蹙眉往人群裡掃了一眼,忽然頓住。
“刀疤臉?”
如瑾側頭,見慕容昭也看向人群,便說道:“總覺得有道視線不懷好意,方才一直盯著我。”
慕容昭招過幾個內衛,命他們從暗處包抄,但凡有可疑的人便扣下來。
如瑾搖頭,“他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出來,便做足了準備,這人心思縝密又膽子極大,不好對付。”
刀疤臉屢次從內衛手底下逃脫,好似對他們這些朝廷中人的手法都摸得透徹。
不過,早前聽慕容昭說過一次,說是徐敬業舊部養著一隻不足百人的精銳隊伍,在他兵敗後猛地消失。
若刀疤臉極其手下屬於這只隊伍,想來手法也不差,這下軍人與朝廷官差對壘,倒是一出好戲。屢次交手,蛀蟲都未輸,雖然折了羽翼,卻也讓內衛和大理寺的人費了不少功夫。
只是,曾經為皇朝榮譽而戰的軍士現在卻要成為朝廷與百姓的敵人,思及此不免悵然,不曉得因為他們的血腥籌謀還要有多少人喪命。
前後巷,離得倒也不遠,很快便看到了那樹上屍身。
“放下來。”
幾個大理寺的官差上去將屍身取下平放到地上,如瑾蹲下身看了一眼,抬起那男子的手捏了捏,說道:“還沒有查到這二人身份?十指不沾洋蔥水,細皮嫩肉,這二人非富即貴啊,一整夜了,沒人報官?”
“並無。”
如瑾不再多話,招了暮草過來,幫著她把兩具屍身分開,眾人顏色各異,唯有如瑾面色如常的看著他們先前貼在一起的部位,隨手將身上的鬥篷蓋了下去。
“男屍,五尺五寸,年紀十五上下。渾身赤裸,身體蜷曲,肩甲、手臂、腿腳有繩索綁縛痕跡。身上有多處淤痕,死前曾被擊打,看這痕跡應是木棍。致命是活時取心,……是被人用利器剝開胸被生生的摘了心,隨後兇犯又將魚兒從傷口處塞入,在其死後又取其膽。脖間有掛繩勒出的一道細痕,他應該是常年佩戴某種玉石或者寶石,不過那墜子不見了。雙手保養得宜,中指和食指有老繭,是個讀書人。”
還不待喘息,便又掀開鬥篷看著旁邊女屍說道:“女屍,身長五尺一寸。雙眼被挖,眼眶內也塞了魚,胸口被刀劃了字,拓到紙上後推測為“殺”,致命傷在腦後,被人重擊後骨裂而死。腹部肉鬆弛有紋,剛生産完還未出月子。”
最後,又將銀筷插到她的陰門中看了看,說道:“死前與人有染,可能是被迫,也可能是自願。推測為自願,她身上並沒有被暴虐痕跡,當然,也有可能是先前中了迷藥。不過,她胸口及身上多處的痕跡與這男子的手吻合,所以……”
這極有可能是在歡好之時被人殺死……
如瑾拿起女屍的手腕細看,上面有一圈很奇怪的刺青,正琢磨著,就聽著一陣腳步聲傳來,步子很快。
還未見人,便聽著一個粗啞的聲音大聲道:“將人抬走!”
十來個人快步而來,如瑾被慕容昭拽起來,愣怔間看到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躬身朝慕容昭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驚擾大人了,主子讓奴給大人磕頭認錯。”
“砰砰砰”那人頭抵著地大聲道:“家中出了這等事,實在不敢勞煩大人,主子命奴將屍首領回去,為他們下葬,還請大人恕罪。”
此人似乎只是忌憚慕容昭,似乎若不是他在此礙眼,早就將屍首帶走,如今低聲下氣不過是賣了他昭衛的面子。
慕容昭自是看的出,見狀只是淡聲道:“既然傅將軍都這般說了,我豈有攔著的道理,帶走吧。”
“多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