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局勢越來越明顯,原本上皇的人不是投效新帝,就是被明升暗降,或者追責問罪,朝堂上新帝已不像原來那樣束手束腳。原本被扶植著給新帝添堵的誠親王、廉親王氣勢也大減,只不過誠親王手上還握著西北一半兵權。這個是上皇給徒元義添得最大的堵。
承乾三年春末,新帝以巡視河工為名南巡,皇叔德親王隨行,京都禁軍北營驍騎營、南營火器營護衛,此外還有在高宗一朝已經基本退場的錦衣衛護駕。徒元義一登基就著手壯大錦衣衛,是這四年來,他招募的平民武師,其中多是山東、兩淮、湖廣一帶的好漢。他微服出巡時但到民間遇上武師總要教量一翻,可用者會恩典做御前侍衛,有空時還會培養他們,這是自己這出去的心腹,將來可下放地方。
新帝行轅最終落在了金陵,幾天內,新帝遊覽秦淮河、遭雲、水利,接見金陵官員,上下一派詳和,官員們都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停留達一個月的新帝終於要起駕前往杭州的那一天,江南一帶發生大動盪,有苦主告御狀,金陵有惡紳吳良侵佔良田,奸人妻女,包攬訴訟。
皇帝令錦衣衛捉拿吳良,人證物證俱在,新帝大怒,下旨抄家。正以為此事就了了的時候,此時,各種冤案上告的事冒出頭來,江南勢力動盪拉開了序幕。
……
朝局勢力的動盪離平民生活總是太遠了點,邢岫煙就對朝政變化完全無知無覺。
可是她自己卻遇上了天大的事,看著門前一群人爭吵不休,她一個頭兩個大。
她心底盼望自己能有僥倖,擺脫邢德全、邢二姐、邢三姐的陰影。但事無不透風的牆,去年12月時,三位大佛就已經知道了,為銀錢之事鬧上門來。他們可都聽說過侄女的一幅繡品可值幾千兩。財帛動人心,他們這性子哪裡坐得住?
於是在臘月裡就賴在了邢岫煙家,讓她無法做活,一直到過年前,邢李氏不得不取了三千兩銀票出來,分給三人才讓他們滿意。
他們離去後,一家三口才算過了個安穩年。兩個月平淡生活,但是沒有想到邢家三個坑侄女的會再鬧上門來,還帶了人來。
他們三個在姑蘇金陵一帶廣接生意,收了人家幾千兩的定金,要求她給客戶刺繡各種作品。
而此時三人為誰先誰後,在邢家爭了起來。
“我是大哥,所以大侄女應該先繡我的!”邢德全理直氣壯,上次邢李氏給的一千兩,他已經揮霍得差不多了,急需銀錢。他現在接了揚州大鹽商陳家和江寧富商李家的繡活,邢岫煙在這一帶名氣真是響亮。
邢二姐說:“你一個男人家不頂立門戶卻好意思讓大侄女給你繡!我都替你臊得慌!大侄女,你給二姑先繡吧,張家可是杭州知府老爺的舅家,若是能攀上這關係,將來對你也有好處不是?”
邢二姐的一千兩銀子倒沒有花完,她可是要存嫁妝的,女子總有幾分為將來的盤算。
邢三姐卻說:“二姐,我最小,你們應該讓我才是。我這個嫁衣可是佈政布家的小姑子要的活,要趕著冬日裡出嫁的,不好誤了時辰。”
邢岫煙不得不佩服三人的鑽營本事,居然能勾上這些人家,不是說邢家落魄的嗎?不過他們要是打出她的名頭去接觸大人物的奴才,總有機會接觸到大人物的,兩個月足夠他們接到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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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家三兄妹又拿出訂金給她,說是給她找著生意,幫了大忙了。每個活計三百兩到五百兩不等,以她的一幅難求狀況,顯然他們佔去定金一半以上。
邢岫煙說:“你們的錢我不會要,我也不會繡。”
邢德全說:“大姑娘,這不是失信於人嗎?反悔可是要賠錢的,做人不是這麼做的。”
邢岫煙冷著臉,說:“我何曾失信於人了?是你們自己接的活,自己繡去。”
但是她這麼冷淡,邢家三兄妹可不答應了,邢德全罵道:“這活你不接也得接!不接我就懶在這兒不走了!我要讓人來評評理,我爹養大了大哥,現在你一個小輩來對我不敬,讓人來瞧瞧!”
邢家二姐和三姐卻沒有接這話,邢岫煙的名聲如果臭了,她們可不好嫁人。她們正急著要找好人家嫁呢。
但是不說這話,她們也能大鬧一場。邢家一陣動盪。
最後邢忠也被邢德全三人鬧得沒有辦法,邢李氏看著家不成家,邢岫煙思著自己還有繡活要趕,必須要弄走他們才於。於是談判,邢岫煙不得不一人的接一幅,再多沒有,因為她就算和邢李氏一起也趕不出來。如果他們再要強逼也是一無所獲,於是才安撫了三人。
多了三個趕製的定單,就算是和邢李氏一起做,邢岫煙也是身心俱疲。
這日不知睡到多久,她聽到人聲響動,轉醒睜開眼睛,卻見一片漆黑。她仍覺頭暈目炫,揉著太陽穴,對自己的丫鬟說:“小蓮,做什麼大半夜這麼吵?”
丫鬟小蓮看看窗外斗大的日頭,心中一驚……
……
這茶樓整天不是有說書人就是有篾片相公說著熱門事件。之前幾天,大家都在聽皇帝南巡,處置為害鄉里的惡霸劣紳的事,一個個非法侵佔他人良田的劣紳被髮配砍頭,聽得茶樓聽眾或讚歎或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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