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口氣,整整衣服,慢慢地走出去。
與那兩人照面之時,他們臉上的驚詫之色正是意料之中。
魏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我,臉色莫辨。
徐後亦睜大了眼睛,卻很快收起訝色,露出嘲諷的笑容,看看魏郯:“你說會被人撞破便果真來了人,呵,真巧。”
魏郯沒有答話,卻邁步走過來。
我不由地後退一步,卻被他拉起手。
“走。”他說,牽著我,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孟靖!”徐後驀地變色。
“回去吧。”魏郯撥開迎面而來的枝條,頭也不回。
天邊,太陽正從雲層裡露出臉來,紅彤彤的。林中的霧氣被染上淡淡的金色,我被魏郯拉著,一腳深一腳淺,比來的時候走得快多了。
誰也沒有說話,魏郯的手一直握得緊緊。寒風吹來,我方才因為窘迫而燒熱的耳根陣陣發涼。
來的時候只覺道路漫長,出去的時候卻很快。沒多久,已經出到了路上。一隊巡邏的軍士看到我們,露出訝色,紛紛行禮。
魏郯一語不發,帶著我徑自回帳。
“大公子,”帳前的從人見到他,走過來說,“方才丞相那邊遣人來,說……”
“說我不在。”魏郯淡淡道,“今日誰人來找,都說不在。”說著,掀開帳門。
阿元已經起身,看到我們進來,一臉訝色:“大公子,夫人……”
“出去。”魏郯說。
阿元受驚地唯唯,看看我,快步走開。
左右再也無人,魏郯一直拉我坐到榻上在鬆手。我被他的手勁摜得倒了一下,支撐著坐起來,魏郯用腳撩來旁邊一張胡床,在我對面坐下,與我平視。
看他方才沖沖的還在氣頭,我決定先解釋:“妾並非有意偷聽。先前在帳中,妾聞得夫君聲音,便起身出去。不想夫君已經走開,妾一路跟去,這才不慎撞見。”說罷想了想,又補充道:“妾什麼都不曾聽到。”
魏郯看著我,沒有說話。
帳中很靜,我能聽到外面軍士交談的聲音。
“這算辯解還是道歉?”魏郯終於開口。
“道歉。”我斟酌了一下,答道。
“是麼?倒是理直氣壯。”
“妾所言句句是實。”
魏郯沒有繼續說下去,看看我的手臂:“方才被樹枝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