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淮不慌不忙的開口,“難道不是很明顯嗎?”
秦灼重複他的話,“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陳清淮反問他,“你覺得呢?”
秦灼說,“我不知道。”
陳清淮湊近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掃過他長長的根根挺直的睫毛,“你的眼睛都告訴我了。”
秦灼顫抖著嗓音開口,“那它有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在想什麼。”
“它說,你想讓我親親你。”
陳清淮的呼吸沿著眉心往下,停留在鼻尖,唇輕輕印了一下,直起身退開。
秦灼耳朵紅紅。
……
秦灼身體底子好,病來的快,走的也快。
來醫院的第四天就出院了,出院的時候陳清淮給秦灼全副武裝,鎖溫保暖的沖鋒衣外套拉鏈拉到頂,戴上防風口罩,再圍條圍巾,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漁夫帽扣他頭上,力求不讓一絲風直接接觸秦灼。
秦灼拉拉口罩,“有點悶。”
陳清淮把口罩給他扶正,“等回宿舍再摘。”
外面的雨還在下,綿綿細雨,被風吹著繞過傘往臉上撲。
陳清淮不讓秦灼拿東西,秦灼只能打著傘,雖然打著也沒什麼大用,不過聊勝於無。
坐上車,秦灼的手還是暖暖的,搭在陳清淮有點涼的手上。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口罩外露出的一雙眼睛也笑出一道彎彎的月牙。
【感謝這場雨】
【感謝生病】
【不然有生之年,怎麼還能讓我聽到清淮和我表白】
【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啦啦啦啦啦啦啦~】
【今天,明天,以後的每一天,我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陳清淮沒忍住,看他一眼,心裡想,你要是像你的心聲這麼坦誠就好了。
但這樣別別扭扭的愛著陳清淮的才是秦灼啊,這樣也很好。
怎樣都好,坦誠也好,別別扭扭不說也好,都很可愛,他都愛。
陳清淮的眼底漾起笑意,秦灼落入他的眼眸,一眼沉醉。
交疊在一起的手越握越緊。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穿上棉。
這已經是今年秋天的第二場雨了,連著下幾天雨風都帶著嗖嗖的冷意。
陳清淮這兩天雖然也抽空回宿舍洗了澡,但在醫院待久了,身上沾的消毒水味還是讓他難以接受,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衣服洗澡。
秦灼也想洗澡卻被陳清淮制止,“你病還沒好全,現在洗小心小心等下病加重了,澡等病好了再洗。”
秦灼說,“我這幾天都沒洗,感覺身上出了汗黏黏的不舒服。”
陳清淮無奈的看著他,“這兩天不是幫你擦澡了嗎?”
不能說這個,一說這個,秦灼就想到,醫院那狹小的浴室裡,陳清淮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後背,拿著毛巾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有時候直接碰到他的面板,引起面板上一小塊的顫慄。
想起自己震如擂鼓的心跳,還有那令人耳紅心跳的骯髒想法。
秦灼抬手聞聞自己,“好像臭了。”
陳清淮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湊到他脖子那嗅了嗅,額前的碎發掃過秦灼頸間的面板,帶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癢意,“不臭,還是香香的。”
抓住他的肩,把他往椅子那邊推著坐下,打了杯溫水放到他手邊,“在這裡玩一會兒,我洗完澡很快就來了。”